她红着脸离开,腰间被他碰过的位置微微发麻。
方才差点被马匹冲撞到,再看那块梅花糕也没了兴致。
她继续走着,准备去下一家买蚕丝。
毕竟街上又不止那一家,虽然那家曾经和谭家有生意往来,但没谈拢,也不能就此打道回府,料子是一定要买的。
她来得目的是买料子。
跛着脚走了数米远,忽然意识到,身侧一直有道沉稳地呼吸,余光瞥见三爷的手臂虚虚扶在她的身后。
想起那个怀抱,脸不自觉地又红了。
三爷为何一直跟着她?
“三爷有要采买的东西吗?”
“没有,我等那位朋友回来,眼下无事,顺道逛逛,”宋策道:“你与方才的掌柜没谈拢?”
谭暮莘摇头,眼底沮丧一闪而过,很快重拾信心。
“掌柜说眼下蚕丝供不应求,几家商户都等着,”她苦笑一下,“许是我报了家门,他听完害怕了,也难怪,我家的事传遍方圆百里,但凡是知晓的,都不会与我合作。”
宋策轻泄一声笑意,“目光短浅。”
“……”
三爷的意思,是不是变相的夸赞她有才能。
暮色四合,采买完毕。
二人返回客栈。
买的东西,在第二日被送上门,足足装了一车。
她的手不方便规整,于是由三爷帮忙整理记录,防止有漏送的,沧澜在一旁帮忙装车。
货物装点完毕,将绳子套上马背。
谭暮莘问道:“三爷你还继续留下等朋友吗?”
“不了,和你一道出城。”
三爷说罢,翻身上马。沧澜随后,他手中牵着马车的缰绳。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客栈,谭暮莘侧坐在车上,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来完这趟,足以用到下个月。
就连刺绣比赛上用的料子也不用愁了。
马车在街上缓慢行驶,周围的商贩行人们自动避让。
谭暮莘小心翼翼地揭开手上的纱布,想要瞧瞧伤口。
自从烧伤以来,她没敢看过掌心的伤口,全是交由三爷帮忙换药上纱布。
怎料到,她指尖才掀起一条缝隙,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哭喊声。
前方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的头发花白,女人稍微年轻些。
两人手中各拿一张诺大的画像逢人就问。
男人不会说话,急得满眼通红。
女人举着画像在旁边解释。
随着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近,隐约听见了“孩子”、“跑丢”等字样。
她和他们对上视线后,两个人举着画像迎了上来,一个拦在三爷面前,一个拦在她的眼前。
画像上是一名三四岁的孩童,扎着冲天辫,模样圆乎乎的甚是可爱。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我家的孩子,昨天中午吃完饭出门,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求求了,谁见过我的孩子。”
听着泣不成声的询问,谭暮莘心中悲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无助。
只是她的确没见过,想帮忙亦是帮不上一点。
“没见过。”
话音刚落,她望见女人眼中失落,绕开了她,又往旁边走去。
男人见状阿巴了两声,正欲跟上。
忽听见端坐高头大马上的三爷开了口,“我见过。”
谭暮莘一愣。
两个人飞快地转身走回,趴伏在马匹的脚边,边哭边问。
“大人,大人!您何时见过,可否告知小的,我儿不会说话,迷了路回不了家。”
思儿心切的女人字字泣血。
谭暮莘也忍不住用一种催促的眼神望向他。“三爷在哪儿见过?”
“昨日午时六刻,丝铺门口。”
画像上的孩子眼睛呆呆的,和昨日冲撞他的那个小孩一模一样。
当时那小孩身后跟上来一名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便觉得奇怪了。
毕竟那男人身上有股难闻的味道,浑身上下脏的难以入眼,可是孩子身上却是干干净净。
倘若孩子是由男人照顾,那他必然会将自己也收拾一番。
若是由孩子娘亲照顾,娘亲自然少不了要照顾自己的相公。
昨日被冲撞后,他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孩子爹娘找上来了。
见谭暮莘的样子,她已然下定决心要掺和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