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爷肯给机会,日后会让三爷看见的。”
“机会给过了。”
“三爷,此次时间紧迫,我承认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好,利用小姐们的这些心理实属走投无路的下策。若是三爷看不惯这种伎俩,日后我定会本分做事,开铺子的事望三爷再考虑一下。织云锦所用到的料子我都有合作商,成本定是全京城最低。我们谭家做云锦有独门秘方,从前为三爷洗云锦时,您见过的。”
“哪个谭家?”
三爷把玩着手中杯子,脸上除了那双逐渐明亮如鹰般的眸子,瞧不出任何情绪。
“……”
“罢了,”三爷慢悠悠道:“我今日饮酒了,你且等一等可好?”
她猛地点头,“好。”
有希望,还有希望!
“不过,我有个疑问。”
“三爷请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强忍着激动的心情。
“你为何能说服她?”三爷的中指和拇指捏着酒杯,食指伸出指向对面。
她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一个娉婷少女正绕着一个冷峻少年在嬉笑。
少女把手中的水沾在指尖往少年脸上弹,少年伸手防着,却防不住少女的出其不意,被弹了一脸水后,又抬手擦掉,虽是蹙着眉头的,可脸上却无半分不悦,连责备都不曾。
两个人容貌相当,又恰是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他们走在绿油油的林中,脚边是涓涓溪水,远远望去好似一副瑰丽的山水画。
谭暮莘哑然。
没想到在铺中找不到的沧澜竟然出现在这儿,他出现在这并不奇怪,毕竟三爷在这呢。
奇怪的是徐秀秀,不不不,徐秀秀也不奇怪,毕竟三爷在这呢。
奇怪的是……
原是三爷最不该待在这!
换做任何男子,在大街上瞧见心爱之人与旁人走在一起,心中都会愤懑吧!
三爷:“你如何说动她当你的托儿?”
谭暮莘:“此,此事说来话长。”
徐秀秀是三爷的表妹,在官燕和杨珊眼中定然是眼中钉肉中刺。
但凡她同任何一位小姐争夺衣裳,都能激起对方的斗志。
而她如何说服徐秀秀的,实在难以启齿。
“我想听听。”
“徐小姐,想要沧澜的衣裳尺寸。”
“你以什么理由量的沧澜?为他做衣裳?”
三爷皱眉,他知道以沧澜的性子不会让人近他身,再者平日里他不喜好做新衣裳。
“我的眼睛就是尺,不用丈量身段,便能知道。”
“你看看我?”三爷张开手臂,堂而皇之的任由她看。
“您高七尺,腰约莫二尺,二尺三……”好细的腰。
“准。”他说着将手中空杯掷入水渠,杯子在水面跃了两下沉入渠底。
三爷抛出杯子后,袖口下滑,露出了一截白色纱布包扎着的手掌。
竟然还没好。
“三爷,您的手是上次在绣房伤得?”
想来,那点火苗虽凶猛蔓延极快,可哪能让他伤这么久呢?
她先前端着烛台时也被烫过,不过是三五天便好了,连疤也没留下。
三爷难不成是后来又受了伤?所以才会一直包扎着伤口?
“对。”
“……”竟真是绣房那次。
堂堂商队的领队,被一点火苗烧了半个月不见好?
“需要为您重新寻个膏药吗?看来您现在用的药膏作用不大。”
“给天家用的舒颜玉润膏,你胆敢说没用?”
他眼神逐渐清明,嘴角扯出一抹笑。
那为何一直伤着?
她没问出口,知道太多与她无利。
在京城,知道的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