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前边的时候戚和淞已经坐在屋檐下等他,陶安虞快步走过去,把食盒放到桌上,然后将里面的菜取出来。
在这过程中,戚和淞一直盯着陶安虞看。
他的视线从陶安虞的手上逐步往上移,一直移到了陶安虞的脸上,然后就不动了。
他看的毫不遮掩,毫无羞涩之意,但陶安虞就不一样了,他虽然已经习惯戚和淞总是这么看着他,但这看久之后,他还是会有些不敢直视戚和淞的眼眸。
于是他干脆就直接瞪了过去。
“看什么,还不快点吃饭。”
戚和淞收回视线。
不一会儿,他突然道:“夫人想不想搬出去住?”
闻言,陶安虞吃饭的动作一停,很快又接着吃起来。
随意说道:“能出去又怎样,又没有地方住。”
虽然开了店铺,赚了些钱,但那都是要留着以后用的,而且那些钱现在还买不上京城好一些的宅子。
买了也是惹麻烦上身,毕竟他一个没收入来源的,怎么就买了这么好的宅子,这有心人一查不就查到店里了。
到时候玻璃、简易纸这些东西出来后,岂不是自爆。
陶安虞心里想的一个清楚,除非大家长也就是戚临承出钱,不然这搬出去住的事现在说是过早了的。
不过戚和淞敢开口和陶安虞说这件事就代表肯定是有办法可以出去住的,他笑了下不再开口说出去住的事。
用完午饭后,两人按照以往的习惯休息了一下就上床午睡。
戚和淞躺在床上,闭眼酝酿睡意。他旁边,陶安虞则是睁着眼睛。
“哎,长安。”
他忽然开口说起话来。
“你说云舒他和谢明华是互相喜欢的嘛,我感觉云舒有时喜欢谢明华,有时候又不喜欢谢明华。”
“不困?”
戚和淞侧过身体来,脸面对着陶安虞,他的呼吸隐约地打在陶安虞的面上。
有些痒,但是陶安虞也没有往后退。
“不困,我现在还有点睡不着。”
“嗯,那好吧,我陪你说说话。”戚和淞伸手抱住陶安虞的腰,让他靠着自己。
“长安,我有点烦。”
“嗯,烦什么?”
啧,烦什么,当然是在烦,我们的关系啊!
心里这么想着,陶安虞却不敢说出来,他用脑袋使劲地在戚和淞的怀里钻来钻去,硬生生的惹的戚和淞那处地方发疼。
“嘶——,轻点。”
他这话还没说完陶安虞就停了下来,戚和淞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了,说来给我听听好不好?”
自认为做错了事情的陶安虞消停下来,没什么精神地摇头,“我就是心里烦着,我想快点好起来,这样就不用怕把病传给你了。”
对!我还生着病,怎么能和戚长安靠这么近!
陶安虞着急地从戚和淞怀里爬出来,他躺到最里面,离戚和淞起码有半米远。
“睡这么远?怕病传给我?”戚和淞笑着说下去,“要是传了的话早就传给我了,昨天晚上我可是喝了你没喝完的汤,睡觉的时候还抱着你呢。”
说完就把陶安虞重新包住,还蹭了蹭他的脑袋,“乖了,睡觉吧。”
*
官道上,戚云舒在三水进马车时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不像刚睡醒的模样。
“公子醒了,那奴这就让他们出发。”三水将端来的水果放在马车内的小桌子上,还提了一壶茶水,摸上去有些温热的。
“嗯,柳夫郎和他夫君要照看好,他二人需要什么东西就劲量满足,知道了吗。”
“公子放心,奴知道的。”
三水放下帘子,下了马车。走到前边一个驾在马匹上的男人面前道:“公子醒了,可以出发了。”
她说完后想要去看看柳铃阳和许智,但他们的马车有些靠后,要是走过去的话还会耽误些时间。
干脆就晚上休息的时候去看看好了,三水心想。
于是她就停下了往后走的步子,朝戚云舒后边的一辆马车钻了进去。
不是她不想去伺候戚云舒,而是戚云舒不让她们进马车,他喜欢一个人待着,要是有事了会叫她们的。
南行的马车缓缓移动着,与此同时一个伤了眼睛的男人也朝南边不断的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