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小店刚开门时,这位许郎君按照以往的惯例买走了两筐豆腐,当时许郎君也没有验货就直接挑着去卖了。结果在卖给第一个客人时,许郎君才发现这豆腐都长出了黑乎乎的东西。”
张云拿手帕擦掉滴下来的冷汗,继续道,“许郎君发现之后就立马来找小人,可小人也不知道这豆腐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今日卖的豆腐都是新做的,卯初送来时小人也检查过,并没有异常。”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夫君做的手脚,”年轻哥儿没等张云说完,立马怒道。
“少夫人,您可别管这事,要是少爷知道了怕也会担心的。”青绿在陶安虞耳边小声道。
“长安知道了也会让我管的。”陶安虞摇头。
“可否让我看一下这坏掉的豆腐。”陶安虞对着年轻的哥儿说道,听完张云的形容之后,他心里对那坏掉的豆腐有了一点猜想。
“请看。”柳铃阳对着陶安虞语气倒是柔和下来。
陶安虞对着他微微点头,随后将铺在豆腐上的白布掀开,豆腐的表面分布着星星散散的黑点,而且还有一层薄薄的白绒状的东西。
果然是发霉了。
陶安虞盖上白布,看向张云,“掌柜的,我们一起去后院谈谈?”
张云立马反应过来,对着柳铃阳身后的许智说道:“许郎君,这事我们去后院谈吧。”
“走吧,夫君。”柳铃阳挑起一筐豆腐,许智也挑起一筐豆腐跟在他身后。
青绿也想跟着一起,但陶安虞怕她跟来了会猜到什么,就让她在外边等着。
后院。
陶安虞指着竹筐,笑着问道,“掌柜的,这两筐豆腐真的不是从杂货店里卖出去的?”
张云目露疑惑,但还是顺着陶安虞的话回答,“小人卯初验货时,并没有发现这两款坏掉的豆腐。”
陶安虞转头又问柳铃阳,“这两筐豆腐也不是你们做的手脚?”
“并没做过什么手脚,”许智弱弱出声。
陶安虞点头,“其实这两筐豆腐并没有坏掉,它还是好的。”
“什么?”柳铃阳看向陶安虞,“这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是好的?”
“我看你同是哥儿,愿意听你一席之话,但你怎和这黑心掌柜一起了。”
“听我细说可好,”陶安虞有些无奈,这哥儿看起来温温柔柔性子确是火的很。
“好,你继续说。我看你怎么把坏的说成一个好的。”
陶安虞微抿淡笑,并没有被柳铃阳的语气给影响到。在进后院时,他用强国值在系统商城买了一个[鉴友好]。
这件物品的用处就和它的名字一样清楚了然,可以鉴别人的好坏和心里的真实想法。
“这确实还是好的,但是要吃下去的话,还要经过加工才行。”陶安虞解释道。
“你们应该知道,华夏杂货店里不止买豆腐一种吃食,还有一种吃食是香干对不对。”
柳铃阳和许智同时点头,“知道。”
“你们知道豆腐,知道香干,但肯定不知道香干是由豆腐做出来的。同理,这看似坏掉的豆腐,其实也可以做成一种新的食物。”
“可是真的!”张云惊讶的看向地上的两筐‘坏’豆腐。
柳铃阳和许智没有张云这么惊讶,但也是半信半疑的。
“自然是真的,”陶安虞实话实说而已,毕竟豆腐就是他做出来的,香干也是他做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香干是由豆腐做出来的,”柳铃阳问道,“难道你就是这家杂货店的主人家。”
“啊?铃阳你说这位夫人是杂货店的主人,但他不像啊。”许智在柳铃阳身后慢慢说道。
听的陶安虞忍俊不禁,“你家夫人猜的没错,我就是这家杂货店的东家。”
“虽然我是这家杂货店的东家,虽然我在身份上瞒着你们,但是刚才我所说的话可不是骗你们的。”
柳铃阳牵住许智的手后退一步,“我自然是信您的,但您告诉我们您的身份,可是想来威胁我和我夫君。”
“当然不是,”陶安虞立马解释道,“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只是想对你们坦诚相待,我是想雇佣你们,让你们为我做事。”
“雇佣我们?请您细说。”
陶安虞见柳铃阳一脸警惕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今天的事是本店也是我做的不对,这样你和你夫君今日的损失我让掌柜的换成银钱来补偿你们,改日我们再细谈这件事可好。”
柳铃阳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好。”
将银钱给柳铃阳二人后,张云问道,“少夫人,我知道您也看出来了,这豆腐就是许郎君他们换的,怎么还给他们银子不拆穿他们?”
陶安虞看着移开白布后,露出全貌的发霉的豆腐,“那位许郎君恐怕是到店里来之后才知道的事情的真相,他夫人虽然将豆腐换成了这霉豆腐的模样,但你仔细看,这竹筐里的豆腐是由许多豆腐装在一起的。”
“它们并不完整。”陶安虞站起身,整理衣袖,“这件事就算了,下次许郎君来店里也不要故意做些什么,像往常一样就好。”
“对了,他的夫人来找我的话,就让他去衣束阁找我。”
陶安虞整理好衣袖,将白布给发霉的豆腐盖上后就走出后院。
事情远没有张云想的这么简单,这[鉴好友]还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