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要掀盖头了。”
戚和淞的声音有点低哑,和陶安虞之前听见的声音变了许多,可能是咳嗽的原因变了。
戚和淞拿起挑杆,挑起盖头的一角,然后慢慢地往后掀开。
画中娇美,眉如柳。
蜡烛的火光透过灯罩映射而出,陶安虞抬眸,望着戚和淞的脸,清冷如月,又似寒松,亦如白玉令人一望便不可转移目光。
不亏啊。
“夫人在看什么?”戚和淞低着嗓子,面上笑着。
“咳咳咳,”陶安虞收回目光,美是美,就是太瘦了,太白了,一看就是不健康的身体。
戚和淞从桌上还温着的瓷壶里倒出温热的梨水递给陶安虞:“来,喝点水。”
这些都是柳颜乐,也就是戚和淞的母亲吩咐下人准备的。
戚和淞碰不得寒凉之物,还时不时咳嗽,虽是没办法,但喝一点点梨水还是可以缓解缓解咳嗽。
陶安虞接过杯子一口闷下:“谢谢。那个,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可不是陶安虞这么自来熟,而是他看见戚和淞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要扶着身旁的物品借力才勉强站直。
戚和淞听了,也不推却,直接在陶安虞身旁坐下了。
一时之间,两人无言,屋内也一下安静起来。可能是太安静了,还能听见屋外丫鬟、小厮走过的声音,和更远处的丝竹声。
“你别怕。”戚和淞出言安慰,“我如今的身体也做不了什么,等下我让丫鬟再上一些点心,我们吃点东西再洗漱休息吧。”
“啊?嗯,好的。谢谢。”
“不必多谢,”戚和淞看着陶安虞的侧脸,温声道:“如今我们已经成亲拜堂,以后也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了。”
“嗯,好的。”陶安虞点头,自己玩般的将盖头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放在床头,随后捂着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戚和淞:“那,现在可以上东西吃了吗?我饿了。”
戚和淞笑着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青绿,上些吃食。让鸯红进来替夫人换衣拆发。”
“是。”门外守着的两人同时回道,鸯红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婢女举着托盘,上面也是一件红衣,看样式是睡觉前穿的。
“少爷,少夫人,可要现在换衣。”鸯红行礼后起身问道。
戚和淞没有开口,而是看向陶安虞:“夫人可要现在换衣?”
陶安虞连忙点头:“要的,这身衣服有点重,我现在就换。”
鸯红:“请夫人移步。”
陶安虞跟着鸯红来到一边的屏风后,正准备解衣带的时候,眼睛一瞥,发现鸯红还守在一旁:“你不出去吗?”
“夫人,鸯红来帮你换衣。”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我不习惯!”陶安虞吓的往后面退了几步。
鸯红:“是。”
看着鸯红走出屏风后,陶安虞这才松口气,差点忘了,这种身份是要被人服侍换衣服洗澡的。
差点,就被女生看了身体了。
幸好,我的清白还在。
不过这衣服是不是有点那啥了,陶安虞扯着薄薄的纱衣,看着隐约可见的皮肤,沉默许久。
这是古代版情/趣/睡衣?
“夫人,点心已经上好了。”戚和淞的声音传来。
“哎,来了。”
陶安虞提着裙摆往外边走,实在不是他有个公主心,而是这衣服肯定做大了,这尺寸绝对不对。
到了桌前,看着满桌精致的美食,陶安虞感觉自己以前吃的那些,真的都不算什么事。
他夹起一块黄色的糕点,一口咬下。软糯软糯的,带着一股淡淡香味。
戚和淞就看着陶安虞吃,面前的食物动也没动:“好吃吗?”
“嗯嗯,好吃,真的好好吃。”
陶安虞吃了几口后就感觉什么也吃不下了,心里不免痛苦咆哮,这胃口也太小了吧。
“吃饱了?”
戚和淞一直看着陶安虞吃东西,见他放下筷子,用手揉肚子,准备拿食物的动作也停下,询问道。
陶安虞揉着肚子点头:“嗯,吃饱了。”
“夫人先休息一下,消消食。你们将这些都收了。”
青绿和鸯红很快将桌上的盘子都收拾下去,屋内又剩下戚和淞和陶安虞两人。
陶安虞这次吃饱了,脑袋也有了力气思考,他撑着头,看着戚和淞,好奇的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我是说,他们都说你身体不好,所以才需要我来冲喜的。”
戚和淞垂目:“挺好的,还活的了几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陶安虞一听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算了,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没什么,我不会生气的。我要去书房一下,夫人想睡了就先睡。青绿和鸯红会一直守在门外的。”
说完戚和淞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但被陶安虞拉住了手。
那双手还是和早上一样冰凉的,陶安虞被冷的又抖了一下。
“夫人可还有什么事?”
戚和淞借此松开陶安虞的手。
陶安虞被反问,脑袋一下空空的:“没什么,你早点回来一起睡吧。”
似是没想到陶安虞会这么说,戚和淞这才笑了:“嗯,会早些回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