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刚刚那个菜鸟有什么问题吗?”
“野狼,你听说过强直性脊柱炎吗?”
老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想过多解释,拍拍他的肩膀,我决定先去睡一觉,
“没什么,只是看这帮菜鸟似乎有几个不太健康的样子。你先盯着吧,我去补个觉,晚上的训练我来。”
看着我走回营帐,老高也没太在意我对菜鸟们的评价,只以为是我的职业病。
讨论着菜鸟的两人,当然不知道菜鸟也在讨论他们。
“这太离谱了,特种部队居然有女教官?”
□□即使是跑着也还在回想妹子漂亮的脸蛋。
“以貌可别取人!就算是女教官,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让你好过。”
强晓伟一边跑一边调侃道。
“你不懂,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总比整天对着这么一帮变态的老鸟强吧。”
□□乐观的说着。
“别说了,节省体力。”
陈排终究是没有忍住,开口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阻止他们对的讨论。
当大家结束训练时,太阳已经落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菜鸟们被灰狼带到了休息点。看着这个临时搭建起来做营房的厂房,大家都傻了眼。
而小庄也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报告,这什么地方啊,这人能呆嘛。”
马达侧过脸,笑着说,
“呵,我说过,不是人,是菜鸟。抓紧时间整理内务!”
看到马达准备离开,强子连忙问道,
“报告,有热水吗?”
“哼,是不是还想我给你们送点茶叶啊?门口有水龙头。”
“那厕所呢?”
马达指的门外的荒地说道
“这外面都是荒野,自己解决啰。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嘛。”
“那不就拉,”
强子的话还没说完,灰狼就笑着离开了营房。回到作战室,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高中队的身影,灰狼问道,
“雪狐,野狼呢?”
我手上敲打键盘的动作没停,开口回答道,
“我让他先去休息了,晚上的训练我来盯着,你也先去休息。”
“行,那就交给你了。”
叼着棒棒糖的我看着灰狼离开,转头继续在电脑上写着给军区总院的报告。
我要为陈国涛的病做一个治疗方案,虽然说现在制止他继续训练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既然他已经走到了现在,一定有自己的坚持。我也没有理由妨碍他。
计划着把从高度文明世界带来的微型义肢植入他体内,我不由得咂舌。虽说是微型义肢,但是毕竟还是一台手术。要想掩人耳目的将其植入人体还需要一些合理的理论作为基础,但以这个时代的科技作为载体,又很难拼凑合理的解释。果然,丰厚的报酬永远意味着较大的难度啊。
看来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急不来。抬手看看时间,我走出指挥部。
“走,上班了!”
门外两个特种兵跟上,我们几人走到营房门口,
“谁?口令!”
“黑虎,回令。”
“山豹,指导员。”
“菜鸟们怎么样了?”
“报告,刚睡着。”
“叫起来吧。黑狼,给他们来发烟雾弹。”
说完,身后的特种兵手上拿着烟雾弹开门扔进营房。内里一阵骚乱,几个反应快的士兵想往外跑,都被按了回去。黑狼在门外喊道,
“进去,不穿衣服的不准出来。”
看着达到效果,我又把另一边的特种兵拉到身边说道,
“土狼,去那边拢团火,咱们烤鸡翅吃。”
收到命令,土狼离开去准备,而这时陈国涛就已经穿着衣服跑到了我的面前,抬头看看他,又看看手表,我有些惊讶,
“你睡觉脱衣服吗?”
陈国涛迟疑了一下,大声回答道,
“是的!”
“给我回去脱了重新穿!”
“是!”
看着陈国涛抱着枪又跑回营房,我突然噗的一声笑了,这家伙,还挺机灵的。看来是早就知道今晚他们要搞突袭了。看着土狼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走到火堆旁看看,
“土狼,看不出来啊,业务很熟练嘛。”
土狼抬头看我笑笑,继续低头串着烤翅,菜鸟们集合完毕站在操场上,看到只有我一个人还四处望了望,
“怎么,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你们觉得训练就能轻松吗?各位,我相信你们已经感受到了狼牙的热情好客。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我宣布地狱周正式开始。”
黑狼下达了今晚的第一个任务,
“地狱周正式开始,第一组,俯卧撑两个小时。半面向右转,俯卧撑,开始!”
看到菜鸟们做着俯卧撑,我拿着一个鸡翅坐到火堆旁烤着。当时间过半,我起身下令喊道,
“黑狼,他们做的太慢了!如果他们有一分钟是舒服的,我就让你一个月不舒服!”
接到指令,黑狼和几个特种兵走到菜鸟队伍里,或是坐在他们身上,或是抬起他们的双脚,嘴里喊着,
“快点,起来,起不来就退出。”
一瞬间,菜鸟们的呻吟和嘶吼传遍整个基地。我拿着一个鸡腿走到精心挑选好的倒霉蛋面前,在他眼前不停地晃悠着,
“怎么样,饿不饿,不行别撑着,退出吧。”
这位倒霉蛋正是上午被我一脚踹翻的耿继辉同志。至于为什么选择他?那当然是因为他是耿辉政委的儿子了。军属就要有军属该有的特殊照顾不是吗?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看对方不为所动的样子,我倒是来了兴致。
“呵,口号喊得倒挺响亮,那就做出点实际行动给我看看吧。”
说完,我一个翻身坐在了耿继辉的背上,猝不及防,耿继辉整个人扑倒在地,
“快起来,这就撑不住了吗?”
一项训练的结束,随之而来的是另一项训练的开始,就如第一晚我所说的,这里确实是地狱。每天都有人被淘汰,主动退出。
又是一天的的训练,今天是地狱周最后的科目,二十公里极限越野,许多人在这里倒下,我坐在越野车上拿着喇叭大声的催促着。这时,任务又响起,
“限时任务,任务目标耿继辉,帮助他,在时限内冲过终点。奖励:体力糖豆一包。”
转头看先后方,果然耿继辉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扫描着他身体的各项指标,确实低的有些可怕了。我跳下车,来到耿继辉身边。
正准备将一个肾上腺素注射器拍到耿继辉的后脖颈,却看到了他的眼神,眼里是对胜利的渴望。
“系统也真是杞人忧天,这样坚毅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淘汰。”
收起注射器,我和他并排跑着说道,
“菜鸟,照你现在的速度会被淘汰的,跟上前面的车,听到了吗?放空你自己,只要想着跟住那辆车你就能过关,加速!”
拍了拍耿继辉的背包,看着他也确实如我所说,在提速跟上那辆车,我翻身上了开来的越野车,跟在他的后面。
体能已经超出极限,耿继辉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模糊,但是唯一不变的,是跟上前车的脚步从未变慢。
跑到终点的一瞬间,耿继辉再也支撑不住了,重重地倒在地上。身边的菜鸟们为他欢呼,但是耿继辉并没有反映。感到事情不对劲,我连忙往那边走去。
而菜鸟们也开始喊着卫生员,我拨开菜鸟们蹲在他身旁。我喊着他的名字,将他的枪械都解下,他的身体数值出现在我眼前,果然,比刚才还要糟糕,属于运动性休克了。
“都散开些,他需要新鲜空气。”
众人都散开,在解开他的背囊时,我将之前获得的恢复药剂注射进了他的身体。收回手,果然耿继辉也逐渐转醒。看到他睁开眼睛,我拍了拍他的脸,
“恭喜你菜鸟,成功通过了考核。”
说完,我便起身来到了老高身旁站定。
将我刚才所有动作尽收眼底,老高有些揶揄的说道,
“刘指导员,你这样算徇私吗?”
理了理有些长长的刘海,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野狼,不要太较真嘛。你不能否认,他是个做特战军官的好苗子。而且,我们也希望他可以继承他父亲的衣钵。”
时限一到,高中队边收起了秒表,看向身旁的灰狼。灰狼受到命令,对剩下的菜鸟们大声的喊道,
“菜鸟们,时间到了,你们的苦难结束了!你们被淘汰了。”
看着那些没有冲过终点的士兵跪倒在地,越过终点的菜鸟们艰难的起身敬礼,没有人瞧不起他们。
能熬到现在的每一位士兵都是好样的,只是,这样残酷的选拔注定要有人被淘汰。
回到基地下了车,灰狼拿着计划册,对大家喊话道
“下面,宣布下一个科目,下一个科目任务非常艰巨,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
“下一项科目,有三个任务,洗澡,会餐,睡觉。有没有信心完成?”
“有!”
最后这一声有明显大声了很多,在宣布解散之后,大家都回到营房脱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装备。
我和老高,灰狼回到了指挥室,摘下帽子放在桌子上,坐到椅子上,我长吁一口气。
“哎,全区侦察连选送的129名侦查骨干,现在就只剩下48个菜鸟了。”
望着监控里满血复活一脸雀跃的菜鸟们,我惆怅的说道。
马达喝了一口水,转身调侃道,
“怎么,刘指导员心疼啦?”
“倒也不是,毕竟我们选拔的本就是人才中的人才嘛,这样的淘汰率也是正常范围。”
正如我所说,地狱周的目的,就是为了筛下那些不能忍受疲惫,痛苦,和精神折磨的淘汰者。留下可以继续培训的种子选手,这就是特种部队选拔当中的除锈。也就是除去铁锈,留下精铁。这不是选拔的结束,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