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遇,那么没错,我就是那个幸运儿,只是可能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幸运。
在原本的世界我是一名行为分析师,因为被罪犯越狱后报复提前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就是这个时候我被一个奇怪的系统绑定,他出现在了我的手机里成为了一个app,陪我出入在各类影视剧中完成任务。每当我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够获得在原世界的生存时间。
今天是我在上个世界赚到的时间用完的日子,所以,当我一睁眼又来到了新的影视剧中,这次穿越的是一本小说改编的电视剧。
我这次的身份是一个叫做闻人隽的女孩,当朝太傅的女儿,不过我只是个庶女,上面还有四位嫡出的姐姐。所有当朝官员的孩子都会就读于竹秀书院,当然我和我的姐姐也不例外。
春季书院都会举行一项例行的春阀,带领书园内的女学生上山踏青。本来是一件非常值得开心的春游活动,但不料在路途中居然遇到了山匪劫道,我们所有女学生都被山匪掳回了山寨。
当我接受完人物信息进入剧本,一睁开眼便是黢黑的山洞。还有一群和我一起的女学生。
“胖鹤,你看这帮贵胄家里养出来的女孩就是不一样啊,和山下那些村里的女人简直就是天什么什么别?”
“让你平时多读书,这种时候就知道丢人现眼。那叫天壤之别。”
两个土匪抱着刀站在牢房外看着我们评头论足,仿佛在看一堆放在货架上的商品。
我醒来时就靠坐在牢房最内侧的石墩上,这会儿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出手机被系统藏在了哪里。因为它变成app的原因,所以不管穿越的是现代剧本还是古代剧本手机都会跟随我出入各种地方。不过如果是到了古代的话还是会做出一些伪装,以免太过招摇被发现。
我四下寻找着,终于摸到腰间一块玉牌,我将它翻了个面。熟悉的手机屏幕亮起,我解锁手机,翻到系统发布任务的页面。
主线任务一,保护你的四姐不被东夷山君带走。
收到任务的瞬间,一群女孩中一名长相姣好,与我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成为了绿名。那就是我的姐姐闻人姝。
门外两匪徒不知怎么说起了山君会来找人陪他喝酒,满牢的少女皆是脸色巨变。此刻的惶恐不安如潮水宣泄一发不可收拾。就在大家一阵骚动时,我悄悄靠近那个绿名,我抓住她的衣袖轻轻拽了拽,女孩受到惊吓回头向看我,
“四姐别怕,等下那山君过来的时候你就躲在我身后,别让他看见你。”
看她并没有回应,只是眼眶红红看着我。我无奈拿着手巾凑近了些为她抹去眼泪,
“听清楚了吗?”
回过神来,闻人姝不再多想,非常时期,她先承情保身再说。
“好,多,多谢五妹。”
我才将她藏在我身后的角落里,便有脚步声自牢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所有人心头一惊。
是那位占山为王名震青州的东夷山君来了。
“都抬起头来。”
岩洞里暗河流淌,压迫人心的气势在牢里弥漫着,少女们身子颤抖着,脑袋几乎要埋到衣服里。
“我说,都抬起头来。”
直逼人心的气势愈发浓烈,声音不凶但也谈不上多温和,却意外的低沉动人。
我将闻人姝严实的挡在身后,但在男人的威压下,她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抬起头。感受到后背布料的细微摩擦,我沉声说道,
“别动。”
听到我的话,闻人姝反应过来,将头埋的更低了。怎么回事?明明平时唯唯诺诺的五妹,这时却让她感受到了不输那山匪的气场,隐隐让她有种只要有五妹在她就一定不会有事的感觉。
闻人姝没有机会一睹男人的风姿,但是他的一举一动确是被我看得清清楚楚。而我的职业习惯也让我下意识的在他身上提取信息。
面前的男人身影挺拔,高大如松,乱糟糟的胡子把整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亮的吓人的眼睛。但看那山君的脸,我总觉得有些违和。
黄种人里只有极少数毛发旺盛到可以留络腮胡,而从他右手裸露的那一小截手臂来看必然不是。还有明明头发打理的非常干净,且两侧的头发还辫成了很费时间的麻花辫扎在脑后,为什么胡子却是乱糟糟的?越看越觉得可疑,我眯起眼睛细细观察,果然胡子与鬓角处的头发连接极其不自然。这胡子,是粘上去的。
所以,这大胡子是为了伪装或遮挡什么?从男人仅露出一瞬的侧颜来看,棱角柔和尽显温润,再配上那狭长的眼睛以及微翘的眼尾,我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男人胡子下的面容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但作为占山为王的山匪,这样的面容又太过违和,所以才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示人吧。
男人的右手虎口处及食指外沿有明显的老茧,说明是个右撇子,而老茧的位置非常微妙,就古人的握毛笔姿势来说不似是握笔的茧,而摩擦的面积不似常见兵器导致的,但究竟是什么?
从东夷山君踏进岩洞时就感受到一股打量视线,本不是太在意,但是这道视线却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不自在的感觉。尤其是刚才的一瞬,居然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洞察了所有的秘密一样。
有意思,这种让他都感受到不适的视线,居然来自这帮弱不禁风的官女中。在人群中寻找,与我对视的一瞬间他终于明了视线的来源。
当我大脑飞速运转进行分析时,眼神却是忘了收回,一动不动的看着山君。与他对视的一瞬我才瞬间回神,暗道不好连忙低下头,但却也来不及了。
“你,出来。”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女孩们也望向我。她们连忙让到一旁生怕被牵连,我顺势将身后的闻人姝推进人群,只是可惜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躲过男人的眼睛。
他看向那个被我推到一旁的女孩玩味的笑着说,“等下,不是你,是她。”
“哇,老大好眼光啊,这个是里面长得最漂亮的,先前都没有注意到,搁角落里藏得够严实的啊。”
瘦子高声赞叹着,我却心里暗骂一声,这山君果然糊好糊弄。
男人上前两步伸手拉住闻人姝的手,在闻人姝惊恐的目光下我握住男人的手腕,“等等山君,她不会喝酒,我会,我陪你喝。”
山君挑起眉毛,看了看抓在他手腕上的手 ,又侧头看了看我与闻人姝的腰牌说道,“原来是一对姐妹。”
说着,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将将我往牢门外带。“也好,还算人如其名。”跟着他的步伐,当我走出牢门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茅台若干。任务二灌醉山君。”
好嘛,这任务明摆着是要搞事情嘛。但是幸好,真的喝到断片的人可有不了什么非分之想。
脑内思绪万千,脚下却也没停。跟着山君的步伐进到了他的房间中,看着房间的布局与设计,我似乎明白了存在于东夷山君身上那矛盾的气息从何而来。
进门后就看到边上摆放着各种兵器,但是有一个空位,看预留的位置不似平常兵器,有一块突出的收纳空间,看来常用武器确实是软兵器。
床铺整洁,床单上并无褶皱,按劫持事件来推算,说明昨晚没有人在床上躺过。那是在忙什么?
隔开的第二部分是书房,笔架上少了一只笔,满地的纸张与整洁的房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没来得及收拾?
桌上还有没有写完的纸张,字迹已经干透,从纸张上的寥寥几字可以推断出,应该是在作诗?
笔并没有摆放在笔架上,而是被丢在了纸上。作者应该是因为什么事情急忙离开,纸张的一角已经被丢下的笔倾透,按被沁透的纸张厚度来推算,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丢在那了。
这和我们遇袭的时间接近,但是,就算是临时起意,他又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的赶来劫持我们?又或者说,并不是劫持。毕竟整个劫持的过程我并不在场,根据这些女孩的一面之词没有办法就此确定事情的来龙去脉。
松开我的手,那山君坐在自己床上眼眸暗含深意的看向我。“在看什么,还不快来陪我喝酒。”
我也并未多言,只是将视线收回。抬起桌上的酒缸扒开封盖,一股粮食的味道便充斥了我的鼻腔,那上头的味道让我仰头把酒缸拿远了些许。果然说是酒其实就是米酿,虽然这味道有点馊,但在这个时代应该已经能够算得上是精酿了。
我这一套甚是嫌弃的动作放在山君眼里,却是变成不会喝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