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禾也不恼,丢下了一句话便走了,“也没见你操符偞的心。”
“……”
卯祈念刚回到座位上,盛苏言就坐了过来。
盛苏言面有难色,顿了两秒才出声,“我能问问你关于宋一禾的事吗?”生怕卯祈念拒绝,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想追她。”
卯祈念觉得追宋一禾的难度挺大,提醒道:“她可能现阶段以学习为主,会谈恋爱的机率不大。”
至少她觉得是这样,宋一禾,理性又克制。
听到这句,盛苏言的身子明显顿了一下,没再多问,临走时向卯祈念说了声谢谢。
放学时间,五人走在一起,诸少姜没有和几人并肩走在一起,落在不远处。
林长欢问她们晚上要不要出去玩,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摇头。
林长欢没有气馁,一路上软磨硬泡,使出浑身解数,硬是磨到直到几个人都答应去了。
最后林长欢问诸少姜去不去。
诸少姜看了几人一眼,清一色的女生,他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我就不去了。”
“那我们走了。”
“注意安全。”诸少姜目送几人离开。
明城在国内属于二线城市,夜幕降临,市区的商业步行街,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全是来往的车辆,霓虹闪烁,热闹非凡。
来往的行人大多是年轻人,偶尔还能遇到几个本校的学生。
在小吃街几圈逛下来,几人都吃得很饱,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去商业街逛一逛顺便消消食。
进入一家服装店,林长欢拿了一袭黑色长裙,脸上笑嘻嘻的,对着卯祈念说:“还挺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要不要试试?
“她不会试的,从小到大,我就没见她穿过。”没等卯祈念开口拒绝,卯苒把长裙拿了过来,又挂回原处。
卯苒的救场,让卯祈念感激不已,眼里满是感激。
卯苒则笑着眨了眼表示收到。
林长欢又拿了一条裙子,站在镜子前在身上比划,一脸不解地说:“裙子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穿。”
符偞从架子上拿了一件裙子,去了试衣间时从林长欢身后路过,冷不丁的留下一句话:“留了长发再穿会更有感觉。”
听到的符偞的话,卯祈念悄咪咪的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短发,她还记得之前体育课符偞便说过这样的话,那人那么想看她留长发吗?她一定得留!
宋一禾走的有些累了,便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视线放在卯祈念身上。
其他人都在试衣服或在挑衣服的,只有卯祈念离谱,不试衣服在镜子前捯饬头发,霸占半天的镜子。
在看到符偞往卯祈念所在的方向去时,宋一禾的嘴角不禁扬起,眼里满含笑意。
有好戏看了。
“被自己美到了?”符偞的嗓音带着笑意。
卯祈念颈部传来一阵热气,回头望见意料之中的人,心中仍是一惊,对方眼里盛满的笑意,让她此刻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卯祈念要走,符偞伸手将人拉住。
手腕处传来触感,又凉又软,如软玉一般,耳畔再次传来符偞的声音,“帮忙看看衣服合不合适。”
距离再次缩短,鼻尖的清香也越来越浓烈。
符偞穿的是黑色白点宽肩方领连衣裙,没有腰身,裙摆到脚踝处,没有拉链,领口到裙摆是用纽扣扣起来的,像是量身定做一般,恰到好处。
没有经历军训几天的暴晒,肌肤洁白无瑕,线条流畅的双臂垂在两侧,露出精致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复古。
符偞似乎穿什么都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
“很好看,不过,我觉得头发扎起来会更好看。”
符偞看了卯祈念一眼,面有困惑道:“为什么?”说完把头发拢了拢,又放了下来,乌黑柔顺的长发再次垂落在腰际。
卯祈念认真给出解释:“露出天鹅颈,气质会更上一层。”清冷绝伦。
符偞眼里含笑,将身前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递给卯祈念一个头绳,“那麻烦你帮我扎一下。”
这……卯祈念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双手。
细长白嫩且骨节分明,她最爱的就是这双手,尤其是绘画,得心应手,但这双手还没替别人扎过头发,零经验。
机会难得,卯祈念还是硬着头发上了。
淡淡清香拂过鼻尖,发丝触手生凉,白净、细长的指尖划过那人温热的耳颊,热意如火焰一般流淌全身,热的心间又痒了起来,一度冲到了喉咙上,卯祈念只好偏过头清咳两声。
几分钟后,一个松松垮垮的低丸子头便出现了,卯祈念双手放在身后,忐忑不安,哑着嗓音说好了。
符偞侧过身子,凑近镜子,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没给别人扎过头发。”
卯祈念低下头望着鞋尖,声若蚊蝇:“是……加上最近几年都是短发,生疏了。”
符偞了然,有心安慰道:“第一次也很不错了。”
虽然扎不好看,但这这一点也影响符偞的美貌,松垮的丸子头更显慵懒随意,虽是这般想,但卯祈念不清楚眼前人的心思,略有迟疑地问:“我让宋一禾过来帮你?”
符偞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了,视线落到卯祈念身上,下一秒,便抬起对方的垂在身侧的右手,细看两眼,夸道:“手很好看,很适合画画,要好好保护它。”
很好看?保护它?心口,怦,怦,怦。
卯祈念已方寸大乱,垂在另一侧的手指紧拽着衣角才拉回一丝理智,干咳一声才堪堪开口:“你的更好看。”
符偞只笑了笑没说话,去了试衣间换衣服。
依旧沉在原地的卯祈念的五指慢慢蜷缩,攀在眼前,总觉得那人的温度还残留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