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湫没再犹豫,高兴地笑了笑,道了声:“好”。
虽然她知道,萧栎一直在教馆内女娘识字记账,应当是不缺人的,不过她还是愿意帮她。
萧栎就是这样的人,有着自己的主见,虽然历过世间对女子的不公,却还是存有一颗特别柔软的心,总爱默默帮助别人,自己不管受了多大的苦也是默默咽下,以笑待世间。
白清湫望着萧栎的背影,她知萧栎进京定是有事要办,故而此刻,她只求她能如愿以偿罢。
*
翌日
白清湫将近正午才醒来,她洗漱好后,准备出去找家店铺解决午饭。
她穿过长巷,来到南街。
这南街与西街景像完全不同,南街多是酒、茶、饭馆,诸如萧栎的茶馆、花醉楼等喧闹场合皆在此处,而西街则多是药铺、花铺、官员住宅等,虽也有稀疏几家买食物的,但总的来说较南街清净许多。
寻到一家面馆,白清湫刚要了碗面后,一矮小男子身影落在她身侧。
白清湫起初以为是后面过道狭窄,便倾身往前靠了靠,没曾想,那人非但没离开,反而转过来,在她右手边立着。
她转头,狐疑向男子看去,待她看清,鹜地一惊,“言、大人”
言虚眉头一皱,轻声道:“姑娘唤卑职言虚就好。”
白清湫道好,心头又感不妙,接着问道:“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她不会傻到以为他也是来这吃面,毕竟梁王府的吃食,外面这些餐馆,是远远比不上的。
故而她隐隐感到,他家王爷,可能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孩就淡淡开口,他年纪尚小,十三四左右,声音还带些稚气,脆脆的,“我家王爷派我来请姑娘去商讨一下案情。”
说罢,他让出一条道路,也将目光看向对面宴食楼看去。
那是一家只招待京城富贵子弟的饭馆,别的人尽管有着万贯家财也是不能进去的。
白清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三楼,一包厢外的露台处,梁王一身淡青色圆领窄袖右衽袍衫,黑发以曲波镂空银冠束着,腰间佩戴牡丹镂金皮革蝶腰带,颜色清淡雅致,但一眼便能瞧出今日是用心打扮过的,他此刻正同一黑衣男子说笑,像是注意到白清湫的视线,抬眸朝她直直望过来,眼里还含有笑意,完全一副闲散贵公子的作态。
这水盈盈的目光看得她一愣,接着,梁王便转身,掀起帘子,朝包间走去。
方才王爷说尽快将白清湫带过去,言虚认为王爷定是有要紧事同她将,便出声催促:“姑娘,我家王爷让姑娘快些过去。”
“可是、我的面、还没吃。”
白清湫看向言虚,眸中多了几分恳求,“我吃完面再去找王爷也是可以的,左右他正同别人谈话,我即使去了也要在外面等他。”
言虚刻意略过她的目光,摇了摇头,“王爷让姑娘快些过去。”
见言虚软硬不吃,她认命地再桌上放了几枚铜板,起身,随他离开。
“王爷今日唤我过去,你可知是为何事啊?”
见言虚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白清湫有些烦躁,她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得饿着肚子去王爷那儿,他方才跟那个黑衣男子聊得正欢,不知还要等候多久。
况且她现正处于停职期间,也不能帮他再继续查案了,实在是不知唤她过去又何事。
饭馆内,一楼除了掌柜的,再没别人。
白清湫进来时,无意间朝那掌柜看去,后是一惊,竟是方才那位黑衣男子。
言虚带她来到了三楼,他为她掀起帘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进去,一股熟悉的、能安抚人心绪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白清湫工工整整行了礼,顺从的喊道:“王爷。”
徐柯廉轻点了下头示意,就见她迫不及待问道:“王爷今日唤卑职到此,所为何事?”
徐柯廉眉头微蹙,示意她坐下。
“本王听说,白姑娘近日被停职了?”
白清湫点了点头,害怕他再不让自己查龙降符一案,便又解释道:“过几天卑职就会回到寺中继续查案,大人不必担心。”
徐柯廉表示了然,而后继续问道:“听说白姑娘近日在追查前御史中丞沈大人所犯之罪,敢问姑娘查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