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湫闻言一怔,愣愣看向他,眼神空洞且迷离。
默了许久,她复又问道:“王爷,那位夫人为何而死?”
“行于官途时,马突然受惊,奔向悬崖,车上的夫人及两位侍女、一位车夫全都坠崖而死。”
“其中一中年女子,身型、衣着首饰皆与御史中丞的夫人相似。”
现下,仅剩的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白清湫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为何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如此凑巧。
先是莫名被陷谋反的父亲,再是朱月阁死掉的和尚,最后是清正廉明的御史中丞。
感觉所有发生的事的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
就像是一盘棋,她们所有人都是这盘棋里面的棋子,甚至是最不重要的那颗,而决定棋局生死的棋子,恐还未现身。
气氛瞬间变得低沉,徐柯廉看一眼她,见她眉间藏不住的焦灼,低声开了口,话语间带了些安抚。
“不过,这一趟倒不是没有发现。”
白清湫朝他望去,她知道多半是安慰的话语,故而没报抱多大期待。
徐柯廉看着她,缓缓道:“那位夫人摔下悬崖后,面容血肉模糊,故而对她的身份也没那么确认。”
所以……
“死的不一定是中丞夫人!”
“死的不一定是中丞夫人。”
二人一前一后开口道。
话语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将方才的死寂一扫而空。
白清湫眼含笑意看着他,徐柯廉也同样笑着看向她,语调有些上扬道:“聪明。”
他目光里不只有笑意,还有赏识,不论是从遇见她第一天,她仅凭一些细微的线索就能将案件推理清楚,还是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抓住其并用来办案,她都随时头脑清醒,不被情绪影响。
这一点,徐柯廉确实挺欣赏。
“对了王爷,卑职有一事想要禀报,是关于此案。”白清湫回想起白日里寺卿对她说的话。
“残害御史中丞之人,经仵作结合行凶工具来看,是个左撇子,寺卿调查后发现只有忠丞府管家及千金是左撇子,所以最可能的嫌疑犯暂锁定在他二人。”
白清湫接着道:“种种证据似乎都指示与这位夫人毫无干系,不过,卑职今天下午去御史中丞府邸周围打探他夫妻二人的感情,没曾想,从曾经在府内打过杂的小厮口中所探听到的情况竟与外面传闻的如胶似漆、琴瑟调和大不相同,那小厮说这中丞的千金并非他亲生骨肉,而是其夫人与别人所生。”
白清湫抬眸看向他,见他并未有过惊的表情,她好奇问道:“王爷……难道您早就知晓此事?”
徐柯廉微微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否认道:“我并不知晓此事。”
“但我已知晓他夫妻二人貌合神离,所谓的琴瑟之好,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见白清湫一副充满疑问的样子,他叫了声:“言虚!”没过多久,房门被从外打开,言虚先进来行了个礼,后领着一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身红衫白底的舞裙,她手持染花团扇扇莲步轻移,步伐婀娜曼妙,轻盈妩媚,雪白肌肤若隐若现,盈盈不堪一握的腰分外柔软,说不清的妩媚妖娆。
白清湫看直了眼,心想这位梁王殿下可真有生活。
不过他为何要把自己私藏的佳丽带到别人面前,房中趣事难道不应私下品鉴么?
无意间,她想起之前在花宴上,几个好友曾聊到京城中的贵公子们虽个个都仪表堂堂,可私下里的生活却是乱得很。
有的公子甚至乐于同好友共享一个佳丽,更有甚者,一个佳丽还不满足,每次都要叫上几个佳丽好生伺候。
想到此,白清湫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她不禁对这位梁王的敬意少了几分,更是对他这种恶趣味的行径很是不赞同。
白清湫眸光微闪,朝他睨窥了一眼,与她所想不同,只见他低垂着头,目光坚毅地瞧着手中把玩的杯子,并未朝那舞女瞧过去一眼。
她顺着朝那杯子看去,只是一个制作粗糙的瓷杯,远不及他府里那些稀贵的青花压手杯。
实是不知他在想什么,佳丽在前,竟也不曾好生相待,就将其晾在这里。
言虚走到徐柯廉身旁,见气氛沉默,主动开口:“王爷,人带过来了。”
他似被惊扰,抬眸,撞进白清湫的视线。
徐柯廉直勾勾盯着她,看见她微红的面颊,嘴角微微扬起,沉着嗓音道:“把刚才跟我说的话,给这位白……公子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