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忙过去扶着骆和起来,“恩师说的哪里话,我只是今日无事出来闲逛,正巧想着有日子没见您了过来看看。只不过……恩师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太子扫了一眼趴在那里挨打的骆岩,又看了一眼林玉,林玉不信他来会是巧合,就算他不知道骆和正在家里惩罚儿子,至少也是知道昨日之事的。
“这位是……”太子故意一挑眉,林玉忙道,“在下国子监林玉,今日随学生骆岩来骆府请罪。”
“林先生,幸会。”太子假装第一次见林玉,林玉不愿与他对视,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
太子见他不理自己,又挑起话头,“敢问林先生何罪之有?”
林玉不敢说,便看向骆和,骆和满面羞惭道,“殿下有所不知,吾儿骆岩自七岁便随叔父南征北战,去年方才回京,回来后微臣疏于管教,乃至他形容放浪,斯文扫地,昨日竟去摘月楼大散德行,故今日用家法惩戒。”
太子佯装恍然大悟,转向骆和道,“哦,原来昨晚请摘月楼所有客人喝酒的,是恩师家的公子……哎呀,这……”
骆和只觉得脸都丢尽了,低头道,“正是不孝子骆岩,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说罢冲骆峻喊道,“还等什么呢,还不继续打!”
林玉听太子在旁煽风点火,忍不住说道,“丞相,近日天干物燥,方才又起了阵风,下官担心太子殿下玉体,不如这顿板子权且寄下,先让殿下移驾厅内如何。”
太子看了林玉一眼,轻轻一笑道,“林先生有心了,我还听闻昨日有个书生模样的人闯进了摘月楼,三言两语地把三公子劝了回来,这么一想,当是林先生吧?”
“正是下官。”
“听说林先生去了,骂的三公子哑口无言,乖乖就跟你回去了。如今又替三公子求情,想是师徒情深,真是既有雷霆手段,又有师恩如山啊……恩师,您当时教我的时候还常罚我呢。”
林玉听了,气得脸都憋红了,又不敢说话,骆和听完只觉得面上更加无光,一叠连声催骆峻快些动手。
骆岩原本趴在那里,第一下打得并不很疼,他故意叫疼想让林玉心疼心疼自己,谁知太子竟然来了,骆岩心想回京之后还未见过太子,一抬头竟发现那人有几分眼熟,再一想这不就是生日宴上和林玉聊得投机的那个人吗?!
“白远!你怎么……”
骆峻抬脚踢了他一下,“胡说些什么,那是当今太子。”
“哥,我之前摆宴时候见过他,杨云说那是他朋友……”
“太子本就喜欢微服出游,杨云乃镇南侯世子,那镇南侯之女乃是皇上的宠妃,太子与杨云交好也是自然。倒是你,没被人家骗的说些什么混账话吧?”
骆岩想了想,那日他也没说几句就拉着林玉走了,想来没有什么得罪之处才是,只是见上面太子坐在了林玉旁边,让他有几分不悦。
那边小厮来了说老爷催着继续打呢,骆峻原本见太子来了,还以为父亲会看在太子面子上先把这顿打记下,谁知也不知太子说了什么,让父亲更铁了心要打,只好继续抡起板子,旁边小厮高声替他数着,“二——三——四——”
林玉不忍心看了,一转脸发现太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子拿起扇子将脸挡住,侧过脸对林玉道,“心疼了?”
骆峻那边硬着头皮还在打,只是听不到骆岩喊疼了,只见骆岩眼圈红红的,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吭,额头上忍的都是汗。
“你怎么了?”
骆岩不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太子手中的扇子,板子落在他身上他好像也感觉不到了。
太子扇子上挂的那块玉佩,竟和之前林玉怀中的那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