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染虽胡闹,却与灵诗一样善良,白鸿昭如今是越看越觉得女儿好。
小南将她扶到屋子里火炉旁坐下,忽然一暖,白霜染打了个寒战,咳嗽几声。
“小姐,您没事吧,都是小南的错,不该答应您吃酒玩雪的。”
白霜染微微一笑:“皮外伤而已,不算什么。”
“额头上的伤是很快会好,可万一身子冻坏了,小南就罪过大了。”
“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最近这半年,好多了,去把那案子收拾一下吧,不用管我。”
只罚她禁足半月,这跟没罚有何区别,她向来也不怎么出门!
只好苦口婆心的进言:“老爷,这样处罚是不是太轻了,如此她只会越来越胡闹!”
白鸿昭瞥了一眼夫人:“夫人觉得应当如何处罚?”
“这......自然是老爷定,只是要让她记住教训才是。”
“毕竟是初犯,下次若再犯,再罚吧。”
白夫人暗暗咬牙:看老爷这神情,定是想到那贱人,又心疼起她这个小贱人来了!
第二日,白鸿昭叫了大夫为女儿看诊,大夫走后,小南为她敷药。
“还好并无大碍,否则小南万罪难赎。”
白霜染却心下一暖:“想不到爹竟会找为我请大夫!”
“您是老爷的女儿,这有什么好稀罕的呀!”
似乎全然忘了她家小姐前十八年的处境。
白霜染一算:“好在只禁足半个月,上元节时就解除了!”
好开心啊,可以出门看灯会啦!
“诶!小姐你别乱动!上元节时,您额头的伤应该还没好呢,怎能出门?”
“这点伤!不影响的!”
“小姐不怕郎君们见到吗?”
白霜染微微仰头:“你小姐我现在丑吗?”
“额......可毕竟挂了彩嘛。”
她微微一笑:“没关系。”他不会介意的。
“可小姐,您以前可向来不喜欢凑这些热闹的。”
“别拿以前的我对比了,你会发现,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小南收起药膏:“这倒也是,除了容貌没变,其余简直换了个人。”
“嘿嘿......难保哦!”
“啊?小姐又在说胡话了......”
新岁初一,圣上邀请文武百官在兴庆宫庆祝。
而长安各府门贵夫人也聚集在丞相府谈天说地。
白夫人特意坐在郭夫人面前赔礼道歉。
“郭夫人,新岁安康,唉,真是得罪。”
郭夫人假装不知:“白夫人何出此言?”
“重阳节那日,白府二小姐不懂事,顶撞了令郎,还望夫人海涵。”
“你是说那件事啊,白大人已亲自向丞相道歉,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拌嘴罢了,白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唉,这霜染,原我也是好好教导的,只不过整日在家读女则和女戒,其余时间就是绣绣花,可不知怎的,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真是让夫人见笑了。”
另外一位夫人鸣不平:“你也是好脾气,这庶女如此无礼,竟还没打她。”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拿起戒尺教训她,她反而夺了戒尺教训我呢!”
沈夫人听着十分不悦,一个青楼女子生的庶女!“这也太张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