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煜……赵煜若不经高太傅一役,可否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若是七姐能与他两情相悦,定下婚约,或许就不用去和亲了……
我写写画画许多,最后焚于烛火,脑中盘旋着各种念头睡去。
没想到这一觉睡得瓷实,竟睡到了日上三竿。
七姐与小九早在院中用过早膳,三皇子竟然也在,说笑声不时传来。
我被福荣包扎实后才推门而出,三人齐齐看我,三哥笑道:“这几日忙着使者来朝的事,没顾上来看你,身子可有好些?”
残存的睡意在“使者”二字中烟消云散,我向前两步:“使者?弈国使者?”
三哥向来不喜我们过问朝事,面上的笑意淡了淡,看上去依旧是君子端方:“是,怎么了?”
我收起急切的神色,摇摇头天真道:“无事,想着朝中一忙,就更见不到三哥了。”
他重新挽起笑,拍了拍我的头:“可是长高了些?”
七姐鼓着腮帮子控诉道:“别看小十三身子不好,但长得比我还快。”
此话不假,再过几年,我的身量就要比七姐高了。
“那便好,你们都省心些,少让皇后操心。”
与小九有些孩子气的长相不同,三哥无论说话做事,都给人一种滴水不漏的周到感。他的眼睛是光照不进的深井,无论眼角再怎么弯起,眼底都不起一丝波澜。
日光落在他眼角眉梢,衬得他越发俊朗。三哥比我们大不少,如今应是成家有嗣,可他府中无妻无妾,更别说子嗣了。
如此说来,他与皇后倒是年纪相仿。
在我不愿回顾的噩耗的最后,他登基为皇,太上皇的皇后依旧是他的皇后。
我一度惊诧,不知从何究起。
如今再看,仿佛那才是顺理成章。
闲话几许,福荣把午膳端上桌,三哥没留下,我与七姐和小九热热闹闹地吃了饭。
“对了小九,你什么时候去东大营?”
他白长我两岁,看上去总是不太聪明,“两个月后吧,还是三个月?”
我更加忧心忡忡了。
用完膳后,我借口要午睡,把他们打发了。
“你不是才睡醒吗?怎么又要睡?”小九不解道。
七姐拽了他一把:“小十三大病初愈,养身子就是要睡觉,你别在这儿裹乱。”
我没压住笑意,等他们走远了,才重新拉开门。
睡是睡不着的,我要去会一会赵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