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孝瓘同昌仪分别时,阿衡接到了,宫中传来成亲日子的旨意,他们的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时间着实仓促,根本无法达到一个郡王,应有的待遇,此时斛律光的话,突然就回荡在阿衡的耳边,大将军最担心的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早已经发生了,只是他们,都选择的沉默,选择了接受。
阿衡在屋中坐了很久,她知道,以殿下的性子,定然不会为了自己,去做那些小人的行径,殿下自幼,便跟随在斛律将军身边,斛律将军自然是,对他的脾性知道的一清二楚。
斛律将军知道,他劝不了殿下去做,那些龌蹉的事情,这才找到的她,只是她的心里,存着一丝侥幸,觉得事情,并没有像斛律将军,想的那般严峻,毕竟当今的皇,上是殿下的叔父。
他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如今看来,是她太过于天真了。
皇家毕竟是皇家,权利越大,无奈就越多,然而无论发生了什,么殿下他都选择他一个人去承担。
他从来都不会,告诉她,怕她担心,怕她卷入,这场权利争夺中,怕她不能,独善其身。
想到这里,阿衡眼角,滴下了一滴眼泪,喃喃的说道:“你待我,如此的好,竟然如此如此的好……”
最后她缓缓的打开门,吩咐道:“让殿下留下的那位,随侍来见我。”
片刻之后,尉相愿从外面走进来:“尉相愿拜见王妃。”
“尉相愿不必多礼,快请起。”
“王妃找下属过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尉相愿是兰陵王的一名心腹,在此之前,都是跟随兰陵王,前些日子,兰陵王却突然将他,安排给了王妃,
尉相愿仗着与兰陵王的情分,说出自己的不满,他是有满腔的热血,怎么能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
那时兰陵王告诉他,他的王妃,若不到无路可走,是不会去找他的,留下他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心安。
如今,这个存在感,可以忽略的王妃,突然派人找到自己,听到下人回,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阿衡点点头,问道:“尉大人跟着殿下,多长时间了?”
提起这个,尉相愿一脸傲娇:“从殿下少时离开邺城,属下便一直跟随殿下,这样算来已有一十六年了。”
“那想必见过殿下的人,都认识尉大人?”阿衡继续问道。
“自然,”尉相愿答道,想到坐在他面前,是王妃便想替兰陵王美言几句。
“殿下担心王妃,才让属下听从王妃的安排,怎能可能随便找个下属,跟在王妃身边,定是要寻知根知底的,随在王妃身边的。”
阿衡点点头,心里想道这样的话,便顺利多了,她思忖了片刻后:“是这样的,我与殿下成亲后,想重新翻新一下高府。”
“殿下常年在外,不在邺城,已有很长时间,府上很多物件,都已陈旧不堪,实在不似堂堂的郡王所用,还有,如今天渐渐转热,还想替殿下,备些薄的衣衫……”
听着兰陵王妃,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尉相愿却是越听越糊涂,他在心里嘀咕道:“王妃说的这些,不应该是说与管家听的么?”
阿衡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便停下来问道:“尉大人,可听明白了?”
尉相愿犹豫了一下,诚实的回道:“属下不太明白王妃的意思,还望王妃明示。”
阿衡从来都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再加上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她本想打算,这样模糊的吩咐下去,奈何尉相愿,也是老实人,他们两个人,完全是在鸡同鸭讲。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他们每个人,都没有退路了。
阿衡顿了顿,盯着尉相愿说道:“意思就是,殿下为了天下百姓几经沙场,难道他们就不应该,给殿下些许回报么?”
话已至此,尉相愿再是迟钝,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王妃是要他,大肆搜取这不义之才!
他此时才抬起头,看向这位兰陵王妃,算不得绝世美人,最多是有着几丝清秀,最出彩的便是,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不夹杂一丝世俗。
可就是,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的女人,心里却住着一条贪婪的毒蛇,他沉声问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阿衡虽然被他盯得毛毛的,但她还是很淡定的,继续说道:“有区别吗?”
“那看来便是,王妃的意思了!”尉相愿做了一辑:“那恕属下,不能从命。”
阿衡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继续说道:“为何?”
“殿下一生戎马,爱民如子,邙山一战,殿下更是被百姓,称为一代战神,岂能让王妃,如此抹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