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接过他递过来的茶,聚精会神的,听小二的描述,不想听到这里,噗的一口茶喷了出去,她悄悄的瞥了瞥风轻云淡喝茶的某人,问道:“也许他也会来这里吃饭的,那样,你就能见殿下一面了?”
“姑娘你说笑了。”小二笑着说:“兰陵郡王那是谁,他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好了,你赶紧去给我们上菜吧,我们还有其他事情。”高孝瓘看了阿衡一眼,对小二说道。
“好嘞,你稍等,马上就给你两位上菜。”
“殿下,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阿衡说道。
“为何?”
“因为连他都说了,殿下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
“民以食为天,孤又不是神。”
“可是在他们眼里,殿下就是神啊。”
高孝瓘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阿衡说:“可你知道孤不是。”他顿了顿:“那场仗,伤了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
他之前就听说过,有这样的一支曲子,他感到了来自盛名之下的无形的压力,人们对他过高的期盼和赞许,让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不想让人们神化自己。
阿衡看了看,远处那个带面具的兰陵郡王,又看了看,与自己毗邻而坐没有带面具的兰陵郡王,她握住了他的手,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这几年,皇权频繁的更替,昏庸腐朽的朝廷,小人猖獗,君主暴虐,没有人将平民百姓的,命看在眼里。
但是殿下看在眼里,却无力去改变,那么的无奈,那么的压抑。
他们这顿饭吃的很快,阿衡一路的情绪都不高,直到到了她以后的住处:“殿下,我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么?”
“恩。”高孝瓘看到她兴奋的模样,问道:“喜欢这里么?”
“当然喜欢啊,那我就在这里,每天等殿下回来。”阿衡高兴的说道,结果第二天没有等到高孝瓘,却等来了大将军斛律光。
“大将军您坐,我去给您砌壶茶。”
“不用忙了,我就说几句话。”斛律光说道:“老夫想,他们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
“是和殿下有关的么?”
斛律光看了她一眼,说道:“最初打发殿下去荥阳,是老夫的主意。”
“大将军的意思?”
“老夫知道兰陵王的性子,在没有彻底放下时,是绝不会重新开始,所以那时老夫打发他去荥阳时,根本就不是打算让殿下与郑氏联姻的。”
“大将军,这是为何?”
“殿下如今,被外界的人们传的太过传奇,若是有一天,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后果就更是不堪设想了,再加上你们郑家的盛名,兰陵郡王更是被皇上猜忌。”
“那,大将军还让殿下,遵守约定去荥阳?”阿衡咬着嘴唇问道。
“若你不是你,殿下是一定会拒绝的,但偏偏你就是你……”斛律光叹了一口气:“老夫那时,只想让殿下尽快忘了你,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男人,殿下怎么能对个男人动心呢!”
“老夫也只能远远的,将你打发掉,再让他将心思放在,郑家小姐的身上,谁知道,事情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这次,是不会离开殿下的……”
斛律光看了她一眼:“老夫当然知道,这次就算你走了,他也一定会把大齐,翻个底朝天找到你的。”
“那大将军,今天找阿衡的意思是……”
“如今之计,便是只有抹黑殿下的英明形象。”
“抹黑殿下?”
“想文襄帝将他交到老夫的手中,老夫自然会护着他的周全。但是老夫也知道,若是让他做出有违良心的事,他便是死也是不肯的。”
“所以大将军想到了我?”
“此事,皆是因你而起。”
“可是……”
“声名如何,要到盖棺方能定论,史书百年后,自有评说,何必为了区区,舍了性命。”
斛律光将高孝瓘的面具,递给阿衡:“这副面具,曾给他带来莫大荣耀,你将它收好,现在兰陵郡王,需要的是另外一副面具,他需要变的,贪婪暴虐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