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愣住了,他看向了在院子里种花的人。
少年的身上渡满了阳光,被他养得已经下巴有些肉肉的,他看着他种花,嘴里喃喃到:“原来这就叫喜欢。”
就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后,这美好的生活,却在他母亲的操作下成了加了水的泥巴。
他21岁的的时候,那个男生24岁,也才刚刚大学毕业。他没想到母亲做的会那么绝,逼的男生踏进了在孤儿院都没进去的精神病院里。
其实他知道男生为什么每天疯疯的,他不想看到这样的他,所以他找了医生,给他做了心理干预,做了催眠,还带着他离开了那个让他发疯的地方。
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不论在哪个地方,都会有人举报他带着一个精神病。举报的理由也很荒唐,简简单单的一个精神病影响周围就把人强制带走了。
他知道这都是自己母亲做的,他回来家,把能砸的都砸了,他对那位一直高高在上的母亲放下狠话,也断绝了关系。
他说如果在来打扰他的生活,他就一把火烧了这里,让他们都去死。他说他不怕法律,他只怕自己爱的人活不下去。
看着在精神病院里天天哭着每天都要寻死的人,师昀城才发觉,原来幸福很短是真的。
好不容易养胖了一些的人在里面短短待了一个星期就暴瘦十几斤。有的时候,他都觉得不是里面的人疯了,而是他自己疯了。
他退了学,跟家里断了关系,他拼命工作,他每天都去看他,终于,在23岁这年,有个人跟他说,他可以帮他,但是他有条件,于是,他带着他来到了这个随时都会没命的地方。
来之前,他抱着他,恳求着:“石头,快点好起来,我都学会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了,为什么你还是没好。我求你了,好起来抱抱我吧。”
他的眼泪顺着下巴滴在了王石头的脸上,一滴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谁流的了。
时间走啊走,怎么就是到不走痛苦呢?为什么留在心底的不是幸福,是他们还不够努力的生活吗?
有的时候活着就是勇气,也是努力。
安安静静的车厢里不知道是谁先哭出声的,有人捂住嘴巴掩面哭泣,有人放声嚎啕大哭,在车厢里的最后角落,一个女生掩面哭泣,她口里喃喃到:“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爱人,是我爱的人啊。”
想起自己的一生,这个女孩哭了笑,笑了哭,她说:“还不如让自己死在那个什么破书院,自己要是早就死了,青青也不会带着我来到这个鬼地方,她也就不会死。”
“怎么就是她死了呢?明明该死的是我啊!”
车厢里有这些许的光亮,亓璟的视线也已经好了,他看的清楚车厢里的情况,也看得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现在看来,父亲笑的一脸幸福对他来说是多么痛苦。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出生。
他的前半生是在医院里度过的,直至18岁的时候,他出院了,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个人会在冬天的时候为他买烤红薯,也会在夏天的时候给他买甜甜的冰淇淋,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人爱他,那个人会在他无数次与死神交手的时候拉住他,会对他说“我爱你。”
而他,就是靠着这一句句的“我爱你”活下来的。
他从护士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时候他眼里的惊讶,他笑着吃着他带来的草莓说:“谢谢你,阿砚。”
相处一年,他们在一起了,那一年刚好他出院。
他搬进了他的家里,每天陪着他上班,他的阿砚是个大老板,他每天只需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他问过阿砚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的阿砚说:“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