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钱抬头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不过一分钟,所有人几乎都往宿舍楼跑去,当中也有人往食堂的方向跑,不过好在被他们的队友叫住了。
回到宿舍,他们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食物,一些只够他们吃三天的食物。
张贺钱坐在椅子上,拿看着手中的泡面,突然开始哀嚎起来:“完了,我就知道不会这么好让我们玩一下午的。天杀的,给的食物都是还有三天就过期的,他这是要我们死啊。”
“还有五天,可这些食物只够我们吃三天的,他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吗?”
像是第一天晚上,他们也是沉默的坐着不说话,门外也是吵闹的尖叫声,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好像下午的事情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一样。
此时此刻,相约一起跳楼的人早早的站在了天台,人数也比中午约定的人数多了好多,而有些人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摇摆不定。
随着砰砰砰的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下,整栋楼里那些刺耳的尖叫和哭声也慢慢的变小了。门外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只听见踏踏踏的往楼上跑的声音。
有的人小心翼翼的出来,他们接伴去死完了人的宿舍找那些他们留下来的食物。这些都是想活下来,都是抱着能活着回家的人。
亓璟看着腕表中人数的减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了,现在的他心里乱糟糟的,想把脑子清空,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房间里,他们都沉默的待在自己的床上,一言不发。刚刚还在抱怨着的张贺钱也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静静的躺在床上。
其实,这些食物他们省着点还是可以吃五天的,但是关键的问题在于,最后一天他们要怎么活着坐到那辆来时的车。
这场屠杀不像看着的这么简单的,等待他们只会比这更残忍。
凌晨两点半左右,亓璟迷迷糊糊的醒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被什么东西啃咬着,不疼,但是有些痒。
他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只红眼睛的兔子,感受到手指的啃食,他反手将咬他手指的小东西拎了起来,跟他眼前的那只兔子一样,红眼睛,毛色偏紫。
被他抓起来的兔子也不叫,反而有些讨好的蹭了蹭他。他坐起身,看了看其他人都在熟睡,于是小心翼翼的拎着这两只兔子来到了外面。
他悄咪咪的爬到了顶楼,找了一个能遮挡住他身体的东西。他把兔子放到地上,在围着他绕了两圈后,兔子的鼻子怂了怂,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它的身上传了出来。
“亓璟,我是陈明!”
“你是不是开始怀疑这里的一切了,想要知道就来找我。亓璟,你必须要来找我。过去的几天,如果遇到那群人的攻击,请使用你的骰子,点数二会帮助你们驱赶那些人的。”
“亓璟,我需要你的点数六来掩藏我,请你于明天中午十二点后用点数五替换上柳齐的样子来找我。我在四面钟里,这里唯一一条通道需要用他的脸,他的编号为095095,届时我会告诉你关于这里的一切,包括你父亲遗留给你的话。”
两只兔子轮流的说着,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那两只兔子也随着不见了。
夜里,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
亓璟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有些杂乱的下去了,在下楼的时候还差点被跑上楼的人给撞到了。在他扶着墙走到了三楼的时候,他听到一声碰的声音,他知道,刚刚差点撞到他的人死了,跳楼死的。
他沉默的不说话,只是在想陈明说的话,他要相信他吗?还有父亲?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个人,他知道的真的是真的吗?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迷糊,以前发生的事也越来越模糊。
回到宿舍的他迷迷糊糊的爬上了床,完全没注意到宿舍的灯是亮着的也没注意到醒着的其他人。
张贺钱有些眯瞪,他揉了揉眼,口型询问马良辰:“咋了这是?”
显然他也不知道,只是摇了摇头。王石头侧着头看着亓璟的床铺,脑子也开始在想自己第一次跟亓璟见面的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困的原因,直到他睡着了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跟亓璟认识的。
明明没过很久,怎么就开始记不清了呢?王石头慢慢的呼吸开始平稳,梦到了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然后一个手上带着留置针,笑起来不是很开心的一个人坐在他身边,递给了他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
梦里,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他说:“吃糖了就要开心点。”声音温温柔柔的,很好听,有些像亓璟。
数砚把灯关了后,在亓璟的床边站了一会,他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来他的脑袋,能够让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不是蒙在被子里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