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后面的事你不要管了”
温心匆匆忙忙的离开,只留下两人慢慢往回走
校长办公室在正对着学校大门的行政楼上,而姜南他们的教室处于行政楼后面间隔几百米的教学楼上,路的两旁是形状各异的松柏与银杏,还有一颗早早开尽了的几人环抱的樱花树。似火的红绢点缀在一丛一丛的花坛里,绿意发蓝的夏叶铺盖下大片大片的凉荫,斑驳光隙里闪烁着的,像洒金、似碎星。
宋诗雅突如其来的话,让姜南一阵烦躁
“什么意思?你要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来吗?”
宋时雅脚步顿了顿,有些好笑地侧身看姜南
“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姜南被点明了心事,却又含糊其辞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能把什么事儿都推在你身上,这对你不公平”
“衣服是老毛他们扒的,照片是我拍的,你揽下就对你公平吗”
“可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摊这趟浑水”
“姜南,我快被你气笑了,什么叫做趟浑水,那是我乐意”
宋时雅知道姜南的固执,于是干脆不留任何让她反驳的机会
“姜南,我不是温心,我不用你护着,也不想和你拽一些有的没的。
我和你不一样,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些事我干得你却干不得,我摆摆手就有人上赶着帮我解决,但你呢,你得浪费多少时间、消耗多少精力?
还有,你要是被退学了,姜姨怎么办?”
果然,一提到姜黎,姜南的面色都变得肃穆了起来,眸子里崩溅出零星不安。
“你承担你能承担的,我承担我能承担的的,这才叫公平,不是吗?”
姜南不说话,步子拖着走,在路上发出更重的沙沙声来。
宋时雅踢开一颗石块,撞在花坛上,惊飞两只蝶,翅儿扑腾着,躲进一帘艳色里。
“你们怎么都这样?”
将要进教学楼的时候,没有了林荫的遮盖,光肆无忌惮地照了她们一身,姜南觉得这暖意把自己烘得发潮,也不看宋时雅,只微勾唇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又像无奈,又像自嘲。
宋时雅教学楼里的穿堂冷意侵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半屈食指揉着鼻子说
“因为我们是朋友”
宋时雅还记得初见那天的玄幻,她第一次被别人拒绝,她第一次进“贫民窟”,也是第一次看别人洗她的衣服。
“去房间里,脱衣服”
“靠,我可不搞蕾丝边啊”
姜南看着面前抱胸抗拒的宋时雅,一脸错愕
“搞什么玩意儿?你不脱我怎么洗?”
“啊,我门都踢坏了,你还给我洗啊”
姜南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我总不可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
姜南家的洗衣机又小又破,洗起衣服来就砰砰砰地响,感觉每一次旋转都是机械与衣服的抵死较量。
宋时雅听着,浑身都跟着使劲,满脸都是担忧。
“这,能洗好吗?”
姜南听了,睨了她一眼
“洗不好我手洗?”
宋时雅震惊了,姜南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于是瞪大了眼睛
“可以吗?”
“不可以”
宋时雅切了一声,在藤椅上把姜南给她穿的皱巴巴的牛仔裤扯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继续摇起来。
后来姜南拿着装热水的老式蒸汽熨斗熨她的校服时,宋时雅也还是摇,直摇到舒服的想要睡过去……
“南南,这是谁啊”
“我同学”
“那要不要留下吃饭啊,阿姨带了菜”
“好”
…………
“因为我们是朋友”
宋时雅在心里默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