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觉得我这是在发牢骚啊,我虽然这么想但又从没后悔过,毕竟有得就有失嘛。
我呢,其实挺高兴别人怕我的,我就想让别人都觉得我不好惹,就想让他们觉得,啊,这玫瑰是个混社会的,你惹了她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那些个爱嚼舌根子的,我瞪他们一眼,他们立马就不敢说话了,那些个爱动手动脚的,我给他们一脚他们就老实了,哈哈,多爽啊。
但有时候又觉得不对劲,你说,我好像只是想让他们尊重我,让他们尊重我妈妈,但为什么,只能通过让他们怕我才能实现呢?”
林舒听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开始扣起指甲来,姜南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继续自顾自的说
“我学习不好,名声又臭,可不和你们这些好学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吗,说白了也就搭不上,也没必要计较这个,显得矫情。
但温心不一样啊,我看了她太多年了,有时候……有时候就有点儿放心不下,总觉得她这样的人该永远待在云端上,一辈子顺顺溜溜的。
但这样子的人,怎么就偏偏让小情小爱给绊住了呢。
每天就追着那个花心大萝卜跑,也不知道看上他些什么,唉,天天受情伤,老看见她失魂落魄的,眼泪花子挂一脸。
唉
恋爱脑真害人”
姜南说完,又看了一眼仍在扣手的林舒
“别再扣出血了,算了吧”
林舒回过神来,朝姜南勾唇笑了笑
“感觉你想的好多,这样不会很累吗?”
姜南因着林舒的这句话唇齿间竟有了些许苦涩
“我是没办法的,没办法不想的多一点儿。
我妈的事,你应该知道一点儿吧”
林舒犹豫地点了点头,说
“我只知道,姜姨年轻的时候挺…挺洒脱的”
“哈,这样说倒也没错,确实是挺洒脱,招摇过市,未婚生女,我还没懂事儿的时候,那些个舌头长的就拼命给我灌耳音,真是,想不知道都难。
多可笑啊,和女儿讲她妈妈年轻时候的事,用着那样阴阳怪气的话,是想干什么呢?拐弯抹角的告诉我,我是个杂种吗?
可他们又有干净多少呢?
半夜三更摇门的,有时候甚至还有闯进来的……最担惊受怕的那几年,我恨不得整夜整夜地不睡觉,就拿着把刀子和妈妈一起守着。
呵,漂亮是种什么罪过吗?
脏的是他们啊
为什么把水都往我们身上泼呢
我真的…有时候都不敢不多想
坏人太多了
有的明晃晃地讨厌你
有的背地里戳你脊梁骨
有的笑嘻嘻的迎上来给你糖吃
然后一张口就是
“你妈妈干不干按摩?”
妈的
一群畜生!”
姜南咬牙切齿,浑身为之一震
林舒“嘶”了一声,指缝里溢出血丝来
“都让你别扣了,看出血了吧”
姜南从旁边的纸巾盒里快速抽出几张来塞到林舒手里
“赶紧擦擦”
林舒一下一下地沾着血迹,看着指缝间的红色慢慢干涸,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事”
姜南颇有些嘲讽意味儿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也正常,你才来多久,况且这种丑事一般都是咽在肚子里,谁又会拿出来大张旗鼓地宣传呢?
再说了,月娥姨,是个大好人啊,怎么会和你提这些?”
林舒瘪了瘪嘴,一口气在嘴里左右推着,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锅底沸的厉害起来,翻腾出大朵大朵的白浪,将红艳艳的油花都往边上挤。
姜南在锅里捞一筷子青菜,招呼老板加了点儿汤。
“快吃,聊天聊上头了,都忘记正经事儿了”
但林舒还是呆愣愣的
惹得姜南蹙了眉头
“早知道就不和你说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都过去了”
林舒夹起一块姜南递到她碗里的鱼豆腐,然后看着姜南说
“都过去了吗?”
姜南肯定地说
“当然过去啦,我现在可不是当年的我了呀,冲着我这疯名在外,他们也就最多敢嚼嚼舌根子”
林舒咬着鱼豆腐,感受着舌尖传来的热辣与滚烫,眼角溢出一丝水意
“姜南,我现在有点敬佩你”
姜南听了,露出一个夸张而又嫌弃的表情来
“别玩尬的”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你搞这么矫情再把我弄的想哭了”
“你哭的话我给你递纸啊”
“……滚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