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极吃痛,勒得更紧了,但还不忘和暮十一说话:“那你这些年在太华做了些什么,说说呗,想听。”
长廉看着俩小孩打闹,也懒得劝。
尧欢倒是安安静静走着,风羲回也难得安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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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几人找的旅店正对着摇光神殿,窗外烛火映着古老的殿顶,光影浮动,静谧而压抑。
长廉刚脱了鞋,门口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啪嗒。”
门开了一条缝,一阵夜风吹入。
他的眉心微微一跳,心底一沉。
这门,他记得自己锁上了,而门外布有风羲回的术法,任何强行闯入的人都会触发铃铛预警。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黑暗中的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敌人?不可能。
他手按住枕边的长岱玉刀,盯着那两道身影。
烛光映亮了岱极那张熟悉的脸,他一脸无所谓地踢了鞋,直接往榻上一趴:“好冷。”
风羲回则无声地关上门,动作熟练得仿佛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长廉松了口气,把佩刀放回一旁:“你们……连敲门都省了?”
风羲回大大方方地坐到榻上:“夜长梦多嘛,重要的事还是早点谈。”
长廉无奈地看着两人:“白天没说完的事?”
“嗯。”风羲回伸手一翻,指间浮现出一道微光,随即她结了一个隐蔽的屏蔽术,确保这间房里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偷听。
长廉看到这手势,脸色微变:“……看来不是闲聊。”
风羲回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当然不是。”
“记得我的追踪术么?”她轻声道,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
长廉顿了顿,微微点头。
“其实,从方青第一次跟着尧欢来找我们,也就是在神殿那次,我就偷偷标记了他。”风羲回慢悠悠地说道。
屋内气氛一滞。
岱极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惊讶:“……你当时就有预感?”
风羲回耸耸肩:“预感谈不上,只是觉得他不简单。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
“也就是说,你可以追踪到方青?”长廉问道。
风羲回点头:“没错。”
长廉沉默片刻,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岱极也侧目看向她:“对啊,你是不是早就查到他在哪了?”
风羲回笑了笑:“倒也没有。”
她摊开掌心,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中,淡蓝色的光芒浮现,一张立体地图慢慢在空气中展开,显现出太华的地形图。
在那片群山之间,有一点淡淡的蓝光,在夜色中缓缓闪烁。
“方青,在这里。”
风羲回的手指落在地图上某处,低声说道:“钱来山。”
长廉盯着那抹光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目光微沉,陷入思考。
钱来山……
他对那片区域有印象,是太华旧时代的一处封印遗迹,过去曾有神遗驻守,后来因战乱被遗弃。
“等等……”风羲回的指尖忽然颤了一下,地图上的蓝点竟然轻轻晃动了一下。
长廉目光一凝:“怎么回事?”
风羲回脸色微变:“方青……在移动。”
岱极愣住:“……什么?”
风羲回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个光点:“他之前一直没动,可是现在——他在往更深的山里去。”
长廉眼神一沉,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动手的也许不是长老会。”
风羲回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长老会还在等无启和东夏的神遗,他们不会这么早行动。或者说,那个人也许来自长老会,但转移方青,只是某个人的决定。”长廉低声说道,目光冷冽。
风羲回盯着那道光点,目光微沉:“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
长廉皱眉:“……确定?”
“确定。”风羲回肯定道,“如果玄石被转移,追踪术会有变化。但方青身上的气息没有变,说明玄石还在。”
长廉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至少太华的长老会还不知道明炔在我们手里,否则大半夜被转移的就是我们了。”
“好消息。”岱极随口道。
长廉无奈笑笑:“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