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极听懂了这层意思,那人原本就是跟在自己身边监视的,岱极与他矛盾多得很,这说的是怀疑岱极杀了他。岱极还在想着怎么应对,却听到长廉温和一笑:
“心存不轨之人才会将他人视为同类。您是?”
“蓐收。”蓐收收了眼里凶光,换了一副皮囊般对长廉温和地笑。
“蓐收大人,若是有了那人的下落,记得和我们说。十四君也很担忧。”长廉说这话时文质彬彬,似乎只是丢了个无关紧要的玩意。
“自然,两位如今是我太华座上宾,您叮嘱的事儿,蓐收牢记。”蓐收笑得温文尔雅。
“劳烦了。”长廉笑。
蓐收微微颔首,作简单的告别礼。
长廉这才动身走了,转身瞬间收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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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亮了,三人干脆去吃饭,哦不,还捎上了摇光公主。
“他会幻术么?”风羲回问岱极。
“什么?”岱极一时没明白这个“他”是谁。
“会一点吧,贵族神遗大都什么都学的。”反应过来后,岱极老实回答,仿佛他们趁着长廉昏睡时候的暴行不曾发生一般,两人依然是热血的笨蛋和调皮的少女。
“是吗?那你怎么什么都不会?”风羲回吐吐舌头。
“天资不行。”岱极说,“也就是五感更敏锐,然后免疫幻术吧。”
风羲回却狡黠一笑:“我把幻术结界解开了。我记得他是太华幻术第一人吧。”
岱极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相视一笑。
长廉一心一意全在饭上,忙活了一宿,终于吃上饭了,看方青那伤势,这两人似乎都没留情。
“你要一起去鹿台么?”长廉吃完饭,擦擦嘴,转问尧欢。
尧欢自然是茶饭不思,猛地被点一下,终于缓过神来,怔怔道:“方青他,不是坏人。”
“好啦好啦,不是坏人,那公主殿下看我像坏人么?”风羲回笑着凑过去。
“你别。”尧欢往后躲了躲。
“好啦,阿离别逗她了。”岱极劝道。
“当时回长安有人和你一起么?怎么没听你提过?”长廉吃完饭,照例是拿出茶具,给岱极也倒了一杯。
“你以为跟我一起回去的是你们这样的伙伴么?是议会的眼线,本来就不同路,他说先走就先走了呗。”岱极说道。
长廉却一眼看出岱极在撒谎,他一点都不擅长撒谎,每次说谎都会偷偷看长廉眼神。
“在华清楼的时候,来抢玄石的和使用幻术的却绝不是一个人,方青的幻术要么直接以他为中心控制周围的普通人,要么使用幻瞳辅助,华清楼那天的幻术却是迷香辅助的。你那个下属,用的也是迷香么?”长廉却直勾勾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他就说要找玄石,多的我啥也不知道。”岱极摆摆手,“不是吧老大,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我发誓。”
“老大,别吓唬他了。”风羲回在旁边拱火,顺口学了句“老大”。
“什么叫吓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岱极强撑着狡辩。
到此,一切还是一派和谐,仿佛只是日常的打闹,直到长廉沉声问道:“他要杀我,你知道?还是说是你的意思?”
岱极怔怔的转头:“阿河,不是,我不知道。”
风羲回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她其实没太搞懂中间的关系,那天岱极嘱托自己要保护好长廉,说是自己的好朋友。但现在看来很明了了,长廉当时中了两层幻术,所以才在和方青对峙中处于下风,而另一层幻术是方青的朋友。
他们一路同行才走了多远,这就要开始闹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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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里可以坐吗?拼个桌?”一个黑发红衣的华族少年走了过来。
风羲回一抬头,骚年,阿布,少年脖子上缠了几道红线,腰间挂着烧焦的木头,长相隽秀,穿着很夸张的少年有一张作息规律的清秀脸庞。
而此时这个少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偏偏要往这里坐。
“暮十一?”长廉认出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