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孩子初识字的典籍,我不需要了。”张廷玉把字典再次放在她手里。
“那多谢公子。”
简瑶仍是有些忐忑:“工作教我识字,那我也需回报公子,今后公子府上的点心我免费提供,如何?我不喜欢吃白食。”
张廷玉摇头:“不必,你若真要谢我,可用舞与我交换。”
“舞?”
“嗯,你绿腰舞跳的极好,我很喜欢。”
“成,公子不嫌弃就成。”
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显然更追究精神熏陶,用跳舞来换学识,倒是她占了便宜。
二人谈好条件之后,张廷玉就开始手把手教她写字。
这本字汇有三万多个字,有三分之一的字她完全不认识。
她一晚上坚持学五十个字,最迟一年就能学会。
不得不说张廷玉的确是个好老师,简瑶临摹字帖之时,写的字虽板正却无风骨,更别提笔锋了。
他克己复礼隔着帕子握住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如何运笔。
从前那人教她写的是行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行书,是以只写馆阁体。
二人贴的很近,张廷玉甚至能嗅到她发丝间清淡的花香,她就连发丝都与旁的女子不同。
他发现简氏并不曾用任何头油,呼吸间都是让他心猿意马的馨香,张廷玉紧抿着唇,下意识握紧她的手。
“公子,比划劈叉了。”简瑶正专心致志练字,可张廷玉倏然加重了力道,她忍不住提醒。
“你先练这十个字,每个字写十遍。”
“有劳公子,您先吃些茶点,我写好再给您检查。”
简瑶坐正,开始认真写字。
张廷玉坐在她对面,发现她鼻尖和额发都沁出细密的汗珠,他从袖子取出帕子,下意识想替她擦汗,最终还是克制的将帕子递给她。
“多谢公子,我自己来。”简瑶取下衣襟的绣帕擦汗。
张廷玉教她识文练字之后,简瑶起身去准备跳舞的水袖裳。
正在翩然起舞的简瑶听到了陈慕池的赞诗,忽然心微动,迈着莲步朝他靠近。
换好水袖之后,却见张廷玉面前摆着一张琴。
“我为你抚琴。”
“有劳公子。”
简瑶迈开莲步,婀娜起舞,回眸一笑间水袖翻飞,不小心将水袖折在他的肩上。
站廷玉乱了心曲,很想伸手攥住肩上的水袖,却压下了狂悖的旖念。
一曲毕,他怅然若失,看佳人折步转身,翩跹离去。
张廷玉心不在焉回到私宅之时,却见母亲身边的仆妇笑眼盈盈。
他将身后的古琴交给青荇,负手入了书房。
“衡臣,你今日的琴音很乱。”
姚氏面色凝重放下茶盏,今日她来私宅看儿子,正在收拾书房,乍然听见熟悉的琴音。
她循声追到外头的糕点铺子门口,一抬头却看见她的儿子正在为一个漂亮的少女抚琴。
她又如何看不出衡臣看那女子的眼神带着爱慕之情。
“衡臣,待你科考结束之后,就去麻溪定亲吧。”
张廷玉抿唇不悦,母亲看中的女子是她麻溪姚氏女,他的亲表妹。
记忆中表妹姚氏秀外慧中,容貌端丽,知书达理,姚家书香门第,为桐城五大世家之一,爹娘都默认他会娶表妹为妻。
连他都觉得若遇不到心动的女子,娶表妹让长辈满意也好。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有了真心爱慕的女子,他..想娶她!
姚氏看儿子冷着脸就知道儿子被那女子勾走了魂儿,登时怒不可遏,可她却不动声色。
“明日江宁简家的家主简恒来访,简家与我们张家世代交好,你需代你父亲招待简二爷。”
说起简家,姚氏打开了话匣子。
“简家着实不易,幸亏当时你拒了简琛的婚事,否则你若与个罪奴定亲,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姚氏后怕的捂着心口,她着实不明白男人之间的肝胆相照为何要牺牲子女的婚事。
夫君张英为早年简家大爷简琛救过他一命,竟荒唐的应下那桩离谱的婚事。
一个外室女所出的奸生女,简大爷却不顾礼法,言明要扶正外室,让那奸生女成为简家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