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还解释画中背影的由来,胤禛牵唇轻笑。
“衡臣有意中人了!”胤禛语气笃定。
“咿?!衡臣公子不是立誓寒窗苦读配享太庙吗?他还说不高中不娶妻,怎么忽然有心上人了?”
苏培盛好奇的要命,张廷玉公子是四爷的伴读,自幼刻板颇具文人风骨,极重礼教道义,古板程度与四爷不分伯仲。
那样的刻板公子,也会动情,也不知他动情后又是什么模样。
可一看四爷落寞的神情,苏培盛又心里堵得慌。
“爷,佟格格求见。”柴玉在门外哆哆嗦嗦提醒道。
自从简氏死后,凡是与简氏之死有半点关联之人,都没有好下场。
佟氏一族的嫡女又如何,即便机关算尽,如今还不是只能沦为卑贱的侍妾格格,成为佟家的弃子。
她算计不成,坏了名声,若非四爷顾及孝懿皇后遗命,让他务必照顾好佟格格,爷在皇后弥留之际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她免不得一根白绫保全佟氏一族烈女的名声。
可爷此生挚爱被佟格格害死,他心里憋着杀意,佟格格正式入阿哥所头一晚,差点被爷给掐死,没想到她还越挫越勇,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柴玉正胆战心惊之时,又听小太监说乌雅格格也来了。
得!这两傻子还真不自量力的以为能收住贝勒爷的心呢。
柴玉缩缩脖子,又去禀报了一句。
“让那拉氏来见我!”门内传来四爷冷冽的声音。
四福晋那拉氏正在收拾行装,后日,她将随四爷一道搬迁到新府邸居住。
得到消息之后,她匆匆赶来前院,远远就瞧见后宅那两个最不安分的狐媚子在四爷书房前搔首弄姿。
没人知道四福晋和四贝勒那日在书房里说了什么,第二日四贝勒就请旨,将庶长子弘晖过继到嫡福晋那拉氏的膝下,成为名副其实的嫡子。
……
贝勒府里,佟佳婉甯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她没料到她行事如此缜密,竟还是被四哥哥查出蛛丝马迹。
昨夜被扼住咽喉的濒死窒息感,让她惊觉从前在她面前温润如玉的四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她对那外室女的所作所为,被四哥哥百倍偿还,佟佳一族最尊贵的嫡女沦为了四哥哥的侍妾。
原以为当侍妾已经是地狱,原来仅仅只是开始。
她愈发后悔,早知就不该去动那外室女,可若再来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忍不住对那贱人下狠手。
凭什么!她和四哥哥才是青梅竹马!
她现在连死都会被人嘲讽,只能绝望的活着,以低贱的侍妾身份活着。
“格格,该去给福晋请安了。”
“知道了。”佟佳氏不情不愿回答。
事已至此,她必须想办法尽快与四哥哥圆房,早日为四哥哥诞育骨血,为了孩子,他也会回心转意。
.......
康熙三十二年,仲春时节,草长莺飞。
今日春和景明,简瑶与羡蓉二人准备到县里买两个健壮的奴仆耕地。
绕过一道拱桥之后,眼前赫然出现三个穿着坎肩的壮汉,那些壮汉的肩上都坐着浓妆艳抹的女童。
宁古塔为妓的经历让简瑶不寒而栗,浑身发抖。
壮汉肩上披的是纯白的绸缎,这些七八岁左右的孩子竟是要被送去嫖客府上给嫖客采红的。
被有钱人采红之后,她们就会开脸,给那些病态嗜好的嫖客亵玩。
兀地,一个小女孩哭着抓住她的肩膀,满眼惊恐无助的啜泣。
“死妮子,不准哭,若花了妆容打断你的腿!”
妖艳的老鸨子骂骂咧咧狠狠掐了那小女孩的手背。
简瑶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羡蓉:“去把那几个小姑娘买下来。”
“我们不买男仆了,买她们!”
“姑娘,世间多得是这般沦落风尘的孩子,您救不过来的,那些半大的女孩买回来有何用?还费钱买米。”
羡蓉忍不住多嘴劝阻。
“当女儿养着也好,我多个伴,去吧,不拘价钱,都买下来。”
“姑娘!”羡蓉仍是极力劝说。
“算了,我自己去。”
“我去我去。”羡蓉不想让姑娘再接触那些妓女,免得又想起宁古塔的悲惨遭遇。
她不情不愿的追上老鸨子,一顿软磨硬泡之后,花了足足二百两银子,才买回那三个小女娃。
奴仆没买成,还买回来三个只知道张嘴吃饭的小女娃,羡蓉只能唉声叹气的去多买些米粮。
她扛着大米一转头,却不见姑娘的身影,瞬时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