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容易哭?
蒋雪声音起颤:“能不能......不要让我爸过来,我给你道歉,我没有拿过别的东西。”
她眉梢都是红的,眼眶彼时瞧着真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南荔能理解,她真的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林绮眼底黯淡,沉着心看她,冰若寒蝉的目光滑了一丝异样,挪开后呼气。
陈轻洱和南荔两人面面相觑。
而蒋雪有了开端,泪泉便止不住,一直往下淌着水珠,哭得肩膀都在发抖,哭得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哭什么。”林绮也不看她,声音弱了些,她像是被蒋雪的哭声扰得不耐烦了,“陈医生,既然你忙,就跟南荔老师先走吧。”
南荔顿时松了一口气,蒋雪这么哭,别说林绮招架不住,就是她也会心软。
蒋雪听到这儿,哭声慢慢止住了,跟着南荔准备离开,脸上的表情收了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南荔发现了,眉头轻簇起,蒋雪装的?
“站住。”林绮往后靠,“蒋雪姐姐,你不能走。”
蒋雪身子僵在原地,目光笔直看南荔,她对于这种单独留下的情况并不满意。
南荔想帮着多问一句,谁料陈轻洱握住了她的手腕,在她回头时,往前拉了一下。
当陈轻洱和南荔离开以后,房间安静了一些,蒋雪脸上还挂着些眼泪,她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小心翼翼转头看林绮,林绮脸阴沉得可怕,她吸了吸鼻涕,手背擦拭眼睫。
林绮看她,神情放柔了些,下巴朝着沙发抬了抬:“坐那儿。”
“我……坐那儿干什么?”蒋雪虽问,还是照做。
林绮端详着她,慢慢说:“你不是喜欢哭?哭个够,我陪你。”
蒋雪指尖猛然捏紧了裙摆。
下了楼以后,南荔还在往回看,这时,她的手腕还被陈轻洱捏着,
在出了林家大厅以后她试着把手抽出来,但对方捏的太紧。
“陈轻洱,你放开。”
“出去再说。”
陈轻洱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好似生怕手一松南荔又冲上楼。
四下无人,南荔往后使劲拖拽,她的力气哪有陈轻洱大,又被拉扯的带了几步以后,她想起刚刚蒋雪装哭的时候。
于是在拖拽中硬挤出眼泪,试着哭出了声。
果然,陈轻洱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她,南荔抽回的手放在眼帘下,声音止不住的哽咽。
“你又哭什么?”
陈轻洱心口轻微起伏着,一头水雾。
“你把我拽疼了。”
南荔的手腕是红的,皮肤薄一捏就容易这样,倒不是陈轻洱使了多大的力气。
而看到泛红的手腕,陈轻洱眸底是放柔了一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方越哭,越觉得难受。
“停,别哭了。”
南荔这时候打着哭嗝,演过头了,双睫轻抬着看陈轻洱:“你什么意思?”
陈轻洱眸底动了动。
“你明明知道林绮叫你过来是看热闹的,你还要火上浇油,你怎么能这么不尊重蒋雪的秘密?”
从南荔的角度出发,陈轻洱做的事情不对,哪怕不说话也比添油加醋的好。
“你就尊重她了?你尊重你怎么不说实话?”陈轻洱反问。
南荔立马道:“林家的事情你不清楚,很明显刚刚林绮知道了我拿的什么,她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看到。”
在南荔看来,蒋总过来了并没有好处,林绮只是通过这个方式来要挟蒋雪,让蒋雪说实话。
“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林家乱成一锅粥你参与什么?是林顾京给了你多大的好处,闹成这样你都不说实话,还是说,林顾京对你来说很重要?”
陈轻洱的言语酸涩得很,南荔听着是不舒服的,不过她能从这番话里听到一些别的味道。
南荔别过头:“你别这么跟我说话,这样看起来,你倒是很在意我。”
是在乎的,南荔能感受到,不然陈轻洱为什么要找她?又为什么要刻意安排那一场晚宴。
陈轻洱对她这话不回答。
南荔接着问:“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
陈轻洱撂了她一眼,转身往前走。
“你这么笨,还得淌这浑水。”
她的声音低低的,南荔没有听到。
“你说什么?”
“你就没想过,蒋雪送了这么多年的礼物,林顾京都没查到,为什么林绮能查到?”
“为什么?”
陈轻洱听到她问,不由得轻呼一口气,也不继续说,等着让南荔自己想。
南荔追上她,很自然地挽住了陈轻洱的胳膊,陈轻洱一脸平静地又将胳膊抽出来。她没有在意这种小举动,反倒是继续思考陈轻洱说得话。
为什么林绮足不出户能知道蒋雪给林顾京送生日礼物?
林顾京不曾关注过蒋雪,自然是不知道谁送的,那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绮一直在关注蒋雪!
南荔顿时醒悟了!
她胸口膈应着一口气。林绮关注蒋雪做什么?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有过联系,南荔想不明白。
陈轻洱是了解蒋雪的,刚刚那么做,是在试探林绮?
“你在试探她?”
“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陈轻洱往前走着,“上次我提在你这儿上课的事情,林绮明显是拒绝,但听到蒋雪之后改变了主意。”
“她总不能未卜先知,就知道蒋雪喜欢林顾京这事儿吧,还是说她要利用蒋雪来对林顾京做什么?”
南荔能想到的只有这个点,林绮把蒋雪留下来,要谈条件?
她想到这里往后看,这栋房子显得凄凉,林家并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
“不行,不能这样。”南荔去摸兜里的手机,“我要找林顾京谈谈。”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轻洱眸内如一潭死水,说话都是冷冰冰的。
“这是我欠林顾京的。”南荔深吸一口气。蒋雪的死她真的很愧疚,在前世,只有她相信陈轻洱,而蒋雪的死差点要了林顾京半条命。
虽然到现在,南荔还是不知道是谁杀了蒋雪,但心里有一点苗头了,她在猜测会不会和林绮有关。
陈轻洱听到她这话不太舒服,整张脸都是阴沉的,眼内有未曾消散的愠气。
南荔已经离她一米开外,小跑的步子忽然顿住了,转身看她。
陈轻洱被这么一看,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下一秒,南荔跑过来抱住她,手环住她的腰身,脸贴近她的胸膛,陈轻洱立马控制心跳频率,整个人被南荔紧紧贴着,喉头忍不住滑动了。
“我赌赢了,陈轻洱。”南荔收紧了手。
陈轻洱还记着南荔刚刚的话,彼时更觉得不太舒服,她态度强硬道:“放开。”
南荔不听,抬起头看她,声音哄着她说:“我先去找林顾京,你等我回来。”
陈轻洱脸色愈发难看,还没说话,南荔就放开她了,步子加快离开,还不忘回头喊:“你等我回来,别乱跑。”
南荔脸上绽着笑,在冬日的寒风下像是一朵雪梅,这朵雪梅娇得很,每摇坠一分,她的心脏都会跟着颤动。
陈轻洱眼神黯淡,看着南荔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一口气终于落地了,明明是南荔有着朝三暮四的举动,怎么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