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径直朝着桌子去,蒋雪过来似乎也是有目标的,直接到床尾的小桌上去,在笔筒里取了美工刀。
南荔收敛着态度,眼神带着苛刻的压迫。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蒋雪暗恋到这德行了,偷偷钻林顾京房间里来。
...
蒋雪接着上厕所的理由离开的。
书房内只剩下林绮,她用着长细绒毯遮盖住了脚踝,一点也看不到假肢的影子。
林绮视线沉了沉,在蒋雪的坐过的位置上。
她眼神里有岁月苍凉感,呼吸清浅时神色的攻击性越来越低了。
“她去了哪儿?”林绮开口。
正端甜点进来的阿姨说:“副部长的卧室。”
林绮视线移了移,眼睛里溢出一丝波澜,想起了刚刚蒋雪看快递的眼神。
“还是往年那个快递?”林绮问。
“是,没有地址和名字,一样的黄色包装。”阿姨擦了擦桌上的水渍,同时小心地观察着林绮的脸色。
“林绮小姐,先生和太太快回国了,她们问您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林绮视线定在茶杯上,轻缓缓地说:“跟妈妈说,还是一样,姐姐要什么,我就要什么。”
她和林顾京差了很多岁,但生日却只隔了两天。
阿姨听到这句话,淡淡地转头看她一眼,只是轻声地应下,绝对不会多话。
正到了这儿,有人来通知,陈轻洱已经到了。
林绮使了个眼色:“走吧,带着陈医生去姐姐卧室看看,看看都有谁,在做什么。”
...
“我来拿我的东西。”蒋雪手里的美工刀划着黄色的快递盒,也不看她,就认真做着自己手里的事,“你为什么在这儿?”
“林顾京让我来的。”南荔回答,眼神轻偏看向快递盒,她们的事情她记得一些,蒋雪回国后在宴上和林顾京打招呼,没有擦出多大水花,但林顾京还是对这个人有印象的。
而在蒋雪这条暗恋的路上,每一年她都会给林顾京准备生日礼物,而林顾京一直不知道,这份生日礼物是谁送的。
算时间,也快到林顾京生日了。
南荔此时大概是懂了那盒子里装的什么。
她轻吐出一口气:“你都送出去了,拿回去做什么?”
“不适合了。”蒋雪停顿了一下,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是个小人立牌,轻微一晃,雪花四散,小人立牌是按照林顾京在会场的样子做的。
“你总不能拿走,忽然少了个快递,谁不起疑?”
“谁说我要拿走,我拿的是这个。”蒋雪将快递盒子底部拆开,里面放着一封信,白色的信封壳。
像——情书。
“你写的情书?”南荔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多大了,你怎么写这给她?”
蒋雪被她这么一笑,属实不舒服,表情非常难看,什么话都不说将东西塞进包里。
南荔这时候也慢慢收了笑,偶尔想想,蒋雪这女生是挺可爱的,林顾京是比较吃这一套,所以后来的心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陈轻洱跟你说的我喜欢林顾京这事儿吧?”蒋雪视线上抬,随后才移动到她这儿。
南荔眉心轻挑:“不是,我猜的。”
蒋雪不信,这事情除了陈轻洱以外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况且,她和林顾京现在连交集都没有,谁能看得出来。
“你别不信,都写好了,就给她看看吧,没准,后来的她会很喜欢你。”
南荔知道她们故事应该不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准确的应该是,在林家学古筝,后面蒋雪把钱包丢在这儿了,晚上又直奔雾山的一处私人酒吧。
买单时掏不出酒钱,让林顾京大半夜送了钱包过去,那时候林顾京是对蒋雪没有好感的。
之所以还记得这些事,是因为没几天,这件事就被媒体拍到了,本来是拍蒋雪的某位明星朋友,没想到林顾京正好入镜,被认了出来。
“她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算了。”
蒋雪还是把包的拉链带上了,如果胆子再大一点,其实也不会转到现在还没有认识的机会。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小白兔,林顾京会喜欢的。”
南荔没有嘲讽的意思,她在夸蒋雪,蒋雪给人的感觉一直就是这样,满身骄矜的小兔子。
“你不会夸就别硬夸了吧。”蒋雪脸上是无奈地神情,“不过有句话,陈轻洱告诉我的,十五年都能过,再多几年也没什么。”
“她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南荔转头也去收东西,这次刚打开文件夹,掰开中间的铁夹。
“还不是因为你。”蒋雪直接坐到了林顾京沙发上,手肘撑着扶手看她。
“怎么就因为我了?”
“回国前的慈善晚宴不是我爸办的,是陈轻洱借用的我爸的名义,她说要找个人。”
蒋雪说到这儿,南荔的手忽然停顿了,心脏像是被一根绳索系着,猛地一扯,浑身都疼。
蒋雪看她不说话,接着说:“你不知道?我们回来前她就一直在找你的消息,好在你名气大,没有很费劲,所以这一场慈善晚宴是给你办的,不是我,我爸啊,只是借了个梯子。”
所以那个赌,她是赢了。
陈轻洱回来的原因里是有她的,而她在对方回来以后,表现的行为阻隔了一种信任。
到底是哪里的行为,让陈轻洱和她保持距离?
她转头看蒋雪问:“陈轻洱回国还有别的事情?”
“你不是知道吗?她是我的医生。”
蒋雪以前认为自己的恐惧症是个秘密,除了陈轻洱任何一个人知道她都会很害怕。
反倒是现在南荔知道了,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她的嫌弃或者是讥讽,她心理轻松了不少。
“就这个?”
“就这个。”
“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毕业了我不该回来?”蒋雪不太满地反问她。
南荔噢了一声就转头,气氛有那么一秒是诡异的,她装好了林顾京的东西。
“走了。”
“你拿了什么?”蒋雪起身。
“反正不是偷,是林顾京让我过来取的。”
南荔将包挎好,绕开了蒋雪。
“取什么你正大光明的拿不就好了?非要弄得鬼鬼祟祟的。”蒋雪走她前面。
“要是能大摇大摆地进来,我还会被你吓一跳?”
南荔走她后边,等着蒋雪压动门把手,一人一句气氛是轻松的,没有要吵架的苗头。
蒋雪压动门把手,正好往下一压,面前正好站着两个人,陈轻洱清淡地对上她的目光,南荔呼吸一滞,冒着冷汗去看一旁的林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