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荔从不知道陈轻洱有这一面,毕竟前世她们的关系一直没到这个地步,她在吐过之后清醒了一阵,有借着酒劲试探。
不太体面,甚至说,如果不是前世发生的那些事,她真的不敢。
但不过,记忆就停在了陈轻洱绑她的时候。
南荔醒的时候是早上八点,一道阳光刺进她的透眼皮。
她躺在陈轻洱的卧房,肩膀处微微酸痛,她吸气抬眼,陈轻洱的卧室布置很简单,一只白釉瓶放在床位的小桌上,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
桌上的香薰安静地燃烧着,她闻到了百合花香的味道。
南荔撑着手肘坐起来,同时站在镜子前的人也转了过来。
“醒了。”
陈轻洱声音温淡,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纤细的脖颈被遮得严严实实,没戴眼镜的陈轻洱神态清浅了许多。
关于昨晚在浴室的事情,南荔不是不记得。
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搜遍脑子没想起来。
她有些尴尬,越想越不好意思抬头看陈轻洱,她手腕有些酸疼。
“我喝多了。”
陈轻洱眯着眼看她,随后慢慢“嗯”了一声。
平调,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南荔身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睡裙,她想搭话,不知道从哪儿说,空间里满是尴尬。
“衣服你给我换的?”
“不然呢?”
“那我的衣服呢?”
“你吐脏了,扔了。”
“哈?”南荔眉头轻轻皱着,“那我穿什么?”
话刚到这儿,陈轻洱朝旁边看一眼,径直朝着衣柜去,拉开挑了一身扔床上。
陈轻洱的衣服基本没什么亮眼的颜色,除了一件灰色内搭,然后给了一件羽绒服外套。
京华市冬季冷风吹得厉害,临近过年还会有一场大雪。
南荔掀被子下床,抱着陈轻洱的衣服,在出门前转头问:“你昨晚喝多了吗?”
“没有。”
陈轻洱没喝几杯酒,还不至于醉。
南荔的状态欲言又止,她坚信不太可能是幻觉。
在陈轻洱答完后,半边身子又转过去,手腕上还有一圈红印。
犹豫再三,两秒后,猛地转向陈轻洱。
“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轻洱似乎是一直在等她问这句话,眉心轻轻往里走,看她时眼睛都是淡漠。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什么都发生了,那些不敢启齿的情愫可能在喝多的时候全都说了,更有可能她重生这种荒唐事,也一股脑的全告诉了陈轻洱。
现在的陈轻洱会不会把她当成神经病了?
“一夜情算不算?”
陈轻洱问她的。
这句话在点她,她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还是发生了,她和陈轻洱之间,就这么捅破了。
想到这里,南荔压制住慌张,镇静地抬起头,随后撂一句:“记得对我负责。”
陈轻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尾染红,看着她酒气未消,看着她慌张逃出卧室。
最后在大门闭上后,长舒一口气,垂下的眼睫扑闪了几下。
南荔洗澡的时候,看到厕所的垃圾桶里扔着扯坏的吹风线,她检查了全身,除了手腕,全然没有翻云覆雨的痕迹。
她洗漱完穿戴好以后才去找自己的手机。
徐冉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因为在陈轻洱家里,她没有着急回电话。
陈轻洱穿了外套,站在屋中间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南荔滑开手机,看陈轻洱的架势要出门。
“你要出去?”
南荔注意力还在手机上,微信是徐冉发来的消息。
[徐冉:你在哪儿?]
[徐冉:怎么不接电话啊?]
09:18
[徐冉:南小姐,你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来的。
陈轻洱视线从她手机上移开,说:“带你出去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
南荔手指“哒哒”点在屏幕上回了徐冉,她给徐冉一共发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问她在哪儿。
第二条问事情怎么说。
第三条说自己马上过去找她。
南荔绕开陈轻洱的时候,手心的手机震动了。
陈轻洱的眉头始终轻蹙着,看着南荔从她身侧过,像是陌生人那般,闭口不再提昨晚的事情。
当然,南荔没有注意到陈轻洱暗淡的神色,只顾着回手机消息。
[徐冉:那位心理医生并没有收过一个叫王景的患者。]
南荔穿好了鞋子,门把手压到一半,因为这消息停顿住了。
没有收,那就是王景的事情,还在往下继续发展。
她没有改变掉任何东西。
因为她停顿的举动,陈轻洱整个身子都转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