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手就送别人了,我也不是很喜欢。”
陈轻洱看她一眼:“所以你在林顾京面前自卑?”
这话冰冰冷冷地戳破心事,蒋雪心口起伏将嘴里的东西艰难地咽下去,透明吸管处的酸奶停在中间又滑落回原位。
陈轻洱慢慢合上书,轻缓缓地继续问:“你自卑什么?”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自然是不会继续追着让她回答。
“喜欢林顾京的人很多的。”蒋雪说,“我也在想,我差在哪里?不过这几年我想明白了,是她太优秀,不是我太差。”
“优秀在哪儿?”陈轻洱在林家走了一趟后全然没看出来。
比起林顾京,她更觉得林绮这样的人才是赢家。
“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那是你刚回国,不了解。”蒋雪在为林顾京争辩上做到百分百极致。
陈轻洱自然是不会揪着这个话题继续往下。
她转向蒋雪,轻松地抱着双肘问:“你那个裴姨呢?这次回来怎么没见着。”
从她认识蒋雪以来,关于蒋雪以前的故事,知道的大差不差。
因为陈轻洱要治疗蒋雪的恐惧症,还是要从根源出发。
“我爸说,裴姨回老家了。”蒋雪长吁短叹,“我出国没多久人就走了,回来后我也联系不上,电话也给换了。”
陈轻洱一面听着,又问:“为什么走?”
蒋雪提到的裴姨在蒋家做了很多年,蒋雪也是她带大的,有感情,再怎么样也不会联系不上。
“不想做了。”蒋雪眸光里带着些暗淡。
提到这个名字总是能在这姑娘脸上看到些不一样的。
“陈轻洱,你要不帮我打听打听?我还是想见见她。”
陈轻洱淡淡地应:“我做不到。”
“你小姨可以,你让她帮帮忙。”
岑阅的确能办到,她的人脉圈子广,即使从岑家出来,这些年各行各业都有熟人,大家不是因为她是岑家的人而有的滤镜。
“不帮。”
陈轻洱拒绝得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话落,她到椅子上坐下。
蒋雪不死心:“为什么?”
陈轻洱不回答,手搭在扶手上,一团黏糊糊的异感似是钻透手心,她手掌翻过来一看,白乎乎的奶油。
她脸色瞬间沉下去,镜片挡住了多余的深沉。
桌上是剩下的零食、饮料,沙发上还有薯片碎,包括装饰带都还未拆下。
这里昨晚经历过一场聚会。
蒋雪连忙抽出几张湿巾,不好意思地说道:“钟点工还没到,对不住,今天起太早了。”
因为陈轻洱过来,她起了个大早,蒋雪没什么事情做,她的恐惧症对生活影响挺大的,蒋爸爸也没有想法让她出去做事。
“林顾京家很干净。”陈轻洱就撂了这句话,起身去了洗手间。
蒋雪手愣在半空,面容僵住。
对着陈轻洱背影喊:“我平时不这样的。”
陈轻洱没有理。
她又不服气喊了一句:“我真不这样。”
仍旧是没有回应,她呼出一口气将多余的解释咽到肚子里,随后用手里的湿巾擦拭着椅子边缘残留的奶油。
水流声哗哗冲过手背,陈轻洱压动洗手液,清洗手心时目光瞥见了台上的香薰,瓶子上有一朵小栀子花做装饰。
陈轻洱目光凝在上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在手上的滑腻感冲干净时,她关上水龙头,水渍从指尖往下滴落,人闪出了洗手间。
因为陈轻洱那句话,蒋雪等不到钟点工过来,开始清理桌上的垃圾。
见人出来,她说:“坐吧,椅子我擦干净了。”
陈轻洱就站在她后边,指尖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冷水冻得指节泛红,她平静地问:“她老家是哪儿的?”
蒋雪转头看她,眉梢轻拧着:“你是问裴姨?”
“嗯。”陈轻洱往里收了收指节。
“你是要帮我查了吗?”
不乏看出,蒋雪是兴奋的。
陈轻洱没有立马回答这个问题,到桌边抽了一张纸巾,指尖的湿润立马浸在纸张上。
“有条件的。”
蒋雪问:“条件?”
“南荔之前接受过催眠治疗,我要知道催眠师是谁。”
陈轻洱不需要在蒋雪在这儿隐瞒这些,她了解蒋雪,没什么脑子,心思单纯也不会问她多余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她?”
陈轻洱不紧不慢地擦着手心:“她不说。”
“那我怎么查啊?”蒋雪把垃圾桶往前伸,示意让陈轻洱扔垃圾。
捏成团的纸巾抛进桶里的时候,陈轻洱看向她,慢慢道:“跟她学古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