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只有两间卧室,一间是奶奶的,另一间靠着南,出去便是露台是她的。
比较起高中那会儿,陈轻洱长开了不少,个子也高很多。
奶奶很喜欢陈轻洱,以前便是这样。
在饭桌上时,还不停地给她夹菜,得知陈宁离世,眸光都暗了。
奶奶一边安慰着一边夹排骨给她:“有时间就回奶奶这儿,奶奶这儿也是你的家。”
陈轻洱在回话前看了看南荔。
南荔遇到这么沉重的话题总是不知道怎么接,只好夹肉给陈轻洱,帮陈轻洱回着奶奶的话。
“早晚都是她家。”南荔继而又转眸看她,“吃,很好吃的。”
“嗯。”陈轻洱显得有些局促。
两个孩子关系不错,奶奶瞧着也会高兴。
南荔又给陈轻洱夹了别的菜:“尝尝这个。”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楼下张婶的嗓门还算大。
“来了。”奶奶放下碗筷,手拉住欲要起身的南荔,“你坐着。”
南荔坐陈轻洱边上,一碰手肘碰上了陈轻洱的碗,她转头不好意思笑了笑。
张婶没进屋,站门口道:“姨您要的红包,快关门了也不见您来取,我给您送上来。”
“谢谢了。”奶奶脸上是笑,“吃饭了吗?进来随便吃点。”
张婶往里瞥一眼:“哟,荔荔在。”
旁边的陈轻洱,她没认出来,毕竟那年陈轻洱走得时候才上十八岁。
“不用,家里做着呢,您先忙。”张婶是个热心肠,南荔小时候偶尔路过她家小卖部时,张婶都会给她两个冰棍。
人一走,奶奶将红包小心地搁在桌上。
南荔问:“别给我包红包,我不要。”
“不是给你的。”奶奶回得平静。
南荔倒一点也不尴尬,陈轻洱放了碗筷。
“巷外你柳婶姑娘结婚,明儿在酒楼办,得去一趟,当年你爸妈出事那会儿,她们没少帮忙。”
“哪个柳婶?”南荔接过奶奶递来的水果。
桌上的碗筷碰出声音:“水果摊边上那个五金店就是她家的,我怎么记得她家姑娘跟你一般大来着?”
陈轻洱闻言目光微凝。
“是同学吗?”南荔问陈轻洱。
“不记得了。”陈轻洱回答得清清淡淡。
“请柬。”奶奶指了指茶几上东西,随后让二人去客厅作者休息。
在翻开请柬那一刻,南荔折断的记忆终于搭建出桥梁。
她忍不住嗤笑:“原来是她。”
柳婶的姑娘,算起来跟她和陈轻洱是同学,上的同一所初中,又去了同一所高中,歇湾小巷大多同龄的孩子都是在附近读的初中。
一来二去都是同学,不过关系也就仅仅处于知道个名字,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南荔和陈轻洱的高中是在宏阳高中读的,一直被誉为最优秀的高中,创立初期诞生过不少名人、学者。
歇湾小巷考了三个轰动了所有的邻居,大家高兴之余还做了横幅拉在巷门口,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了和陈轻洱上同一所高中,整个初三她到底有多努力。
但对这个姓柳的同学南荔没什么好印象。
奶奶收着碗,累得气喘吁吁,扶着桌坐下来。南荔见罢连忙上前帮忙,前世奶奶走的时候,她都没在身侧。
那一天她往回赶,在飞机上虎口都掐得鲜血长流。
后来也因为这件事她感觉天都塌了,南荔一直后悔过该回南城工作,不该留在京华去闯那一片不属于她的天空。
这一世,她有打算回南城好好呆一段时间,生老病死是重生不能改变的,自然的衰亡是大自然的规律。
晚上躺在床上,她忽然翻身看向陈轻洱。
陈轻洱当时背对着她,就像小时候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的感觉。
“奶奶不太舒服,明天我得帮忙去一趟婚礼,你要不要去?”南荔问她,这张床有点小,她的脚落在床尾挡板上。
陈轻洱就背对着她,刚开始也没说话。
“可不可以找人带?”
陈轻洱的声音始终是在一个语调上,夜沉下时总是有种奇怪的氛围,这里一静下,不用靠太近,也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不行,奶奶说那年爸妈车祸,她们帮了不少忙,得去一趟。”南荔躺了下来,被窝是暖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南荔并不会因为跟陈轻洱躺在一张床上而感觉到尴尬,前世回到南城时,她们也这样睡在一起过。
相反,陈轻洱像是不太习惯跟人一起睡,躺在边缘。
“陈轻洱,你还记不记得,高中她欺负过我。”南荔讲这话时轻轻松松,没有一点抱怨。
陈轻洱没有回话。
南荔没有听到声音,小心抬起头朝着外边看,睡着了。
她没再继续说,慢慢躺下后用胳膊环住对方的腰,很软又似乎很有力,手刚碰上,她似是感觉到了陈轻洱的呼吸起伏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