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做什么?”
“你不觉得她犯病很蹊跷?”
刹车平缓地踩下,陈轻洱侧眸看她一眼。
“是蹊跷,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问到了点上,南荔的表情就没有那般自然了,她低眸维持着嘴角的弧度,最后轻声说:“当然跟我没关系,我在担心你,有什么问题吗?”
她把主动权用直球的方式捏在了自己的手里。
绿灯亮了,陈轻洱挪开眼睛,镜框边缘处出现淡红,她清了清嗓子也没说话。
南荔住在千别院对面公寓的顶楼,这里很方便,除了去学校会远一点以外,生活上方便很多。
“到了。”
“咔”一声陈轻洱的安全带解开。
南荔低着头划开自己的微信,手腕一转递陈轻洱面前,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加上。
大冬天她身上只有一件薄旗袍和披肩,看起来单薄苍白。
陈轻洱的头像还是一张蓝色的,有金箔粉质感线条做点缀,这张图莫名的好看,又莫名的透着神秘感。
在南荔下车时,陈轻洱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别感冒了。”
话说的冷冷淡淡,但行为动作却是暖的。
南荔盯着她的手腕看了两秒,视线上走,白色礼服礼服是露肩款式,很好的衬托出肩部线条,车内带着香。
唯一违和的是,陈轻洱手腕上挂的手链和这身礼服不太搭。
“不用。”南荔拢了拢披肩,手推车门。
刚侧身,谁知陈轻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原位,西装展开从后带过。
她能感觉到陈轻洱手指碰上了她的后颈,带出长发最后散在西装外才作数。
这个动作完成的不经意,但南荔却在这瞬间心如擂鼓。
她的耳廓被车内升高的温度染红了。
陈轻洱看了她一秒,像是在观察,随后说:“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交感神经兴奋,引起血液循环加快,血管会扩张,直观地表现是面部变色。”
“什么?”南荔没听明白。
陈轻洱轻扫她一眼:“你心跳加速了。”
南荔眉目一凝,心口顿了郁结难抒的气息,她淡定地吐出一口气,拉过陈轻洱的手腕,让手掌摁衣料落在心脏的位置。
“试试?有加速吗?”
陈轻洱还未曾反应过来,她隔着南荔只有不到二十公分。
两个人的视线被一股力量纠缠在一起,这个始料未及的动作反倒是让她那一瞬间失了判断。
不过那种感觉很短暂,像是一片羽毛落地又被风扬起。
一秒,两秒。
车内的空调在吹,陈轻洱收掉轻微的诧异,继而转变为饶有兴致地神态。
“有,你很慌。”陈轻洱眼睫微动,总觉得里边像是种了蛊虫,稍不注意便会被吞噬。
南荔猝然放开她的手腕,侧身拉开车门,“砰”一声车门紧闭,车内轻微晃动。
陈轻洱的眼神一直是跟着南荔的背影到路灯下。
她心口轻微起伏,手机震动了,长呼出一口气后才滑开接听。
“你刚刚跟谁在一块?”
电话那头一道电子女音挤出来,不急不缓。
“一个朋友。”
陈轻洱目光还在前边。
“你找的朋友,看样子找到了?”
陈轻洱沉默须臾,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回答很明显的发出了疑问:“嗯?”
“找到了。”陈轻洱坐直了身子,一个打拐岔开话,“小姨,是不是有蒋雪犯病的线索?”
“查不到,洗手间没有任何的异样。按照道理来讲,蒋文国让蒋雪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一方面是读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的瞒着她的恐惧症。”
陈轻洱指尖落在方向盘上,蒋雪这三年都是她在治疗,她对蒋雪的情况了如指掌,蒋雪是个什么都愿意跟她说的人,对她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陈轻洱慢慢回:“下午那通电话也查过了,骚扰电话没有异常。”
“问没问过蒋雪?”
“问了,她说她不记得了。”
陈轻洱此时此刻没有一点头绪,她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南荔。
“对了,查监控时发现,那个时间段还有一个人在洗手间,她是谁?有什么异样吗?”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陈轻洱声音变沉了。
关于异样,陈轻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异样当然是有的。
“我会问她的。”
从她踏入洗手间那一刻开始,从听到南荔叫蒋雪的名字开始,从南荔熟练地实施急救开始,所有的都是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