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是什么感觉?”
蒋雪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试试?”
南荔忽然心口猛地一震,同时身后传来异响,她浑身汗毛竖起,屏住呼吸聆听身后的响动。
心脏跳动的频率加速,她猛然摁下手机锁屏键,同时回头。
就在那一瞬间,忽然一股重力落在她的双肩,黑夜里她胡乱一抓,手碰上滑料,攥住对方的衣扣。
那是一颗羊角扣,尖端刺着她的手心,裂帛声音就在黑夜里传来。
她后背落空,黑夜里她看不清,故意推她的是个女人,和她一起从高楼坠下。
手机的画面还在播放,她似乎从风里听到了陈轻洱的声音,她所有的记忆都还在陈轻洱碰上手链的那一刻。
骤然,她双眼一黑。
...
“南老师?南老师......?”
南荔头昏欲坠,身子像是陷在漫无止境的深渊里,沉闷得连带着呼吸都快了一拍。
“南老师?”
恍惚间她又听到了有人在唤她,眼皮试着往上抬了抬,左肩胛的痛感渐渐在消散,耳边是雨声。
“不会是生病了吧。”
南荔费力睁眼,让一丝光线顺着眼睫往里透射。
第二秒,她忽然撑起头,透过化妆镜一眼就看到了额角压出的红印。
“南老师?您醒了,吓死我了。”
南荔还在缓神中,她目光一凝看向身侧的小女生,剧院实习生,一身工作服,反挂着胸牌。
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她记得后来这个小姑娘是被徐冉开除了。
女生被南荔这么盯着,有点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问:“南老师,您不舒服吗?”
南荔心口起伏,看四周,这是她的化妆间,每次她在剧院表演时最喜欢的一间,所有的演出服都是她自己精心挑选过的。
脚落的红布遮了一架古筝,面前的一切都很熟悉,她脑子里像是走马灯放映着之前的画面。
“怎么回事?衣服换好了吗?”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徐冉的声音素来是清透有力,像是寺庙古钟碰撞的余音。
徐冉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朝着她走来。
南荔回过神,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徐冉衣服上的羊角扣,心脏猛地漏掉一拍,不自觉地往后一缩。
“怎么了?”徐冉笑容僵住了,手扶着椅背。
对方温和不带半点敌意的笑容让南荔慢慢地抽回神,她脑子里蹦出两个字——巧合。
她在上天台时还在听徐冉发给自己的语音。
因为陈轻洱的事情,她和徐冉起了冲突,但对方并不计较,事后还是语重心长地发消息跟她好好聊。
只不过,当时的她没有心思听那些,那半截语音还没听完便出现了意外。
南荔想到这儿,会愧疚,眸里的光暗淡了一些。
“没事。”她轻吐出两个字。
徐冉朝着门口斜了斜脑袋,对旁边的人说:“买瓶酸奶回来。”
南荔很冷静地用指甲掐住虎口,会疼,现在不是梦。
“待会儿表演结束,你有什么安排?”徐冉坐到了她旁边。
南荔额头冒了冷汗,拿过手机摁下看时间。
在看清屏幕后,她手腕一抖,整个人像是坠入潮湿的雨夜里,压得难受。
手机屏幕的时间显示的是两年前。
她重逢陈轻洱的那个时间,在一个晚宴上,她记得特别清楚,蒋氏集团庆祝第十三届青圆会圆满结束,所筹办的慈善晚宴。
“你怎么回事?”徐冉注意到。
南荔看她,眸子里没有光线,等着她说下面的话。
“我可能太累了。”南荔寻了个借口。
徐冉松口气:“快放元旦了,正好那几天不用你参加外交晚会,你可以好好休息。”
徐冉继续说:“你平时不是不参加晚宴吗,不过我觉得,今天晚上你还是去一趟,蒋总的女儿回国......”
“能不能给我一份宾客名单?”南荔忽然问道。
徐冉的声音因为南荔的打断戛然而止,同时面部表情僵硬,难以置信地状态:“你.......”
蒋雪回国的日子也是今天,前世她并不知道陈轻洱今天也会到晚宴现场,徐冉当天是为了给她铺副院长的路。
“你要这做什么?”
南荔不答话,她在确定一件事,记忆里残留的片段如果能对上,那证明那便不是梦。
南荔眼神太过迫切,被盯着看后,不自然地收了眼神:“我做了个噩梦。”
“是不是太累了?”徐冉手背靠上她的额头。
南荔偏了一下头躲开:“没有。”
徐冉吸了一口凉气,慢慢回答她的话:“各行业内外的翘楚基本都在,你倒不用害怕,不过我倒是听说,蒋雪带了个朋友,好像是个首席催眠师。”
这个回答让南荔瞬间汗毛竖起,她指甲掐进虎口肉里。
不是梦,是真的。
“是不是陈轻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