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买了好多礼物!我给你拿去。”她一脸邀功,转身从外面搬进来一堆东西。
东西太多,她拿不稳,脚下有些摇摇晃晃。他快步走进,结果她手中的盒子。
程尉泽没想到东西这么多。
他偏冷的声线中带着不敢置信,问道:“这是给我的?”
“我看到东西,觉得你喜欢就都给你买了。那永巷街的店铺太会做生意了,每个店铺都给送到马上,一步留神就买了这么多。”她看着地上一对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程尉泽直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弥漫,带着暖意直流心脏。
他长臂一展,将陆念慈抱紧怀中,嗓音清透,带着似柔情,似贪恋的语调:“谢谢阿苑。”
他的阿苑这么好,他又怎能不贪心呢。
他永生永世不会放手,绝不会再让人将她诱走。
若是有人在此时进来,一定会看到他此时以绝对性的方式禁锢着怀里的人,眼底有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陆念慈一愣,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让程尉泽认为她爱他,但见他这么大的反应,心里生出一股她也说不清的感觉。
他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陆念慈被有些不舒服,“阿泽?”
下一瞬,怀抱松了些许,但依旧紧抱着她。
良久,他道:“阿苑,许久没人送我礼物了,我是……太开心了。”
他鲜少露出这种情绪,像是在黑夜中受伤的独行者,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房间,此时恰好黑夜褪去,黎明破晓,温热的日光照在身上,暖了身体,同时也照出了身上伤口的脆弱。
陆念慈抬手回抱着他,他身上的冷香熏得她面上发烫,鼻子在他锁骨处蹭了两下。
“那我以后经常送你礼物好了。”她笑吟吟的承诺。
“好。”他沉声应着,眸光是偏执的黑。
“阿泽,我们一起拆开看看。”她察觉到他情绪有起伏,柔声轻唤他。
见他卸了力,她拉着他的手坐下,将一个木盒子推在他面前:“先拆这个。”
程尉泽依言拉开木盒,露出里面香甜糕点,形似芙蓉花,糕体洁白细腻,上面淋有桂花蜜,盒子打开后,桂花香甜的味道散出。
“我看你喜好甜食,给你带了一盒。”
“铺子里的伙计拍着胸脯说,这芙蓉桂花糕是店里的招牌,甜而不腻,绝顶的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唬我的。”
说着她捻出一块,咬了一小口,然后像淘到宝般递到他唇边:“很好吃,店里的伙计没骗我,阿泽,你尝尝。”
程尉泽没有去看糕点,而是直勾勾望着她,启唇咬下带有齿痕那边糕点。
不知有意无意,他温热的唇瓣落在她指尖,柔软而温热,令她指尖一颤。
“好吃。”他眸色温润,舔了舔唇瓣,道,似是说糕点好吃,也似在说带有她齿痕的糕点好吃。
程尉泽生的本就俊美,面如美玉,不似清冷,又是眉目含情,活像话本里摄人精魄的男妖精。
想要将她吃掉。
虽是她故意将吃了一口的糕点递给她,但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她竟觉得面颊有些发烫。
“你多吃些,这一盒都是买给你的。”她听到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
“阿苑,喂我。”他含笑道。
陆念慈只能将手中的糕点往他唇边凑了凑。
他就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咬下,每咬一下,唇瓣都不可避免的抿上她的手指,一下一下,不像是吃糕点,像在吃她的手指。
一块糕点吃完,陆念慈发觉指尖发麻,自己耳根也隐隐发烫。
陆念慈知道他在引诱自己,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香炉里袅袅熏香飘逸,窗外清风拂过,吹散了香雾。
半晌,她眼睫轻眨,又拿来一个锦盒,示意程尉泽拆。
程尉泽垂眸拆开,是一件泛着光泽的月牙白锦缎。
“这匹布料做成衣服,一定很好看,也称你。”
她拿一个,他拆一个,有腰带,折扇,香囊,束发冠……
所有礼物都拆完时候,桌子上都已堆得满满当当。
程尉泽细细望着桌上每个物件,只觉得的心口处也被她塞得满满的。
阿苑,她出宫……是有在想着他。
他将桌上的一个一个物件小心的放进盒子里,如获珍宝。
“阿泽,我还有个东西没给你。”
陆念慈双手握着,送到他眼前,缓缓松开手。
一个温润白玉呈现在他面前。
看清他手中物件,程尉泽一怔。
是一个双鱼玉佩,与那个曾经未送出去救摔碎的玉佩很相似,那个玉佩是他一刀一刀雕刻的,没能送到她手中。
现在,她送给他一个相似的玉佩。
陆念慈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以为他不喜欢,手下意识缩回,“我看这个很像那个被我碎裂的玉佩,便想赔给你一个。如果不喜欢,那算了。”
难道真的是某一个程尉泽在乎的女子送的?
陆念慈有些不确定的想。
手腕一紧,程尉泽攥着她的手腕,拿走她手心的玉佩。
“我喜欢,很喜欢。”
“嗯?”她有些惊讶抬眼。
“那双鱼玉佩,是我准备送你的,只是没来得及。”他讲起那个玉佩,语气中有遗憾。
随后对上她的眼,笑道:“这个很好,我很喜欢。”
说罢他将玉佩系在腰间。
原来的那个是要送给她的?陆念慈突然闪出一个念头,程家被抄家那天他逃走见自己,莫不是想要将玉佩送给自己?
“你那天……是为了将玉佩送给我?”踌躇片刻,她问。
他知道她所说的哪一天,道:“是,也不是。”
“我想在死前再看你一眼。顺便将玉佩赠与你。”他也有私心,他想在死后陆念慈能记得自己,他怕她忘记他,所以想将玉佩给她,在她余生的日子里哪怕只是在看到玉佩能想起他,也足以。
陆念慈心头一震,他冒死想要见她一面,结果换来的是捅入心口的剑。
难怪他恨自己。
“对不起。”
“无妨。”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