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噪杂起来,有侍女小跑着上楼找人。
陆念慈望着虞舟满是红点的脸,心里默念三遍对不住。
方才逛药店时候,她不动声色的顺了些药两味。是可以令人全身起红疹子的草药。
放在人身上看着骇人,但对身体没多大害处,顶多起两天红疹子,令虞舟昏睡的迷香是她在出宫前就令暗香提前备好。
虞舟并没有对她设防,所以没发现她在她手上和首饰上分别涂了东西,两味药但在一起没什么,但一旦相触便会激发药效引起红疹,更不会想到她早在给她戴步摇之际,借着店内熏香的掩盖从袖口抖出迷香。
眼前一闪,走来一个年岁稍大的女子,紫衣红妆,艳丽无比,在店内侍女行礼中,款款走来。
紫衣女子蹲下静静观察片刻地上的步摇,伸手将地上步摇执起,站起身将步摇放身后侍女手中,不紧不慢地道,“这位姑娘的红疹并非是步摇上有毒。曾今听闻翠鸟羽毛人会令极个别人触及生红疹,这位姑娘怕是这般,碰上步摇上的羽毛起疹子。”
步摇别致且华丽,在场有个年轻姑娘曾试戴过,道:“这步摇我前两日也试戴过,并无不妥。”
店内客人见此,纷纷点头。
“春桃,秋月,地上凉,将这位姑娘扶进二楼厢房,夏蝉,速去药房请大夫。”
有条不紊地安排后,她又向店内客人道:“打扰各位贵客清静,对不住,小店会让侍女给每位贵客备了薄礼以表歉意。”
话落,她盯着陆念慈莞尔一笑,道:“姑娘,公子有请。”
陆念慈转头看向暗香:是她?
暗香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陆念慈的错觉,暗香自从进入这里后,格外的沉默。
这种沉默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焦灼和……不妙感。
金渊阁二楼,相比于一楼的明窗清雅,二楼是迥然不同的华美精致,室内以暖色为主,金色和红色的帷幔垂地,随着风轻轻地晃动,窗棂上镶嵌精美的琉璃,阳光透过琉璃,给房间添上别样风景。
跟在紫衣女子身后,走到一个四面由屏风围成的房间,轻扣三声屏风上的金铃,道了句“公子,人已到”就施施然走了。
绕过屏风,进了室内,室内摆放着雕刻精致的梨木架子和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白玉制成的光素斗笔和碧玉竹节。
这个房间光线极好,以至于陆念慈一眼便看到桌案前奢华装扮的男子,头戴束发白玉冠,衣着丝绸雪青袍,紫金腰带镶嵌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质地温润如脂。
男子好似很喜爱玉石,房间内随处可见玉器。撑着下巴的手指上也有个玉扳指,细长眼中闪着光,嘴角带着笑容,显得亲切,又让人难以捉摸他真实想法。
那人抬眸,看了眼暗香后,将视线落在她身上。
陆念慈望着他,有些不确认他是不是父亲的人。
他的气质显然不是和她父亲带的兵一样,像个实打实的尔虞我诈的商人。
陆念慈打量她的同时,那人也上下打量她。
“不用看了。我不是你父亲手下的兵。”明明是笑着说,但语气里带着讥讽。
陆念慈皱眉,“你是曲松青?”
他口中有敌对,她也没好气的问。
只是心中疑惑更深,父亲怎么会让自己来找他?他看着怎么也不是甘愿派二十多人从皇宫救她的人。
“小姐,这是曲大人。”身旁的暗香看情形不对,连忙道。
他看了眼暗香,叹道:“你家小姐在宫内过得不错啊,怎么也不像是落难之人。可惜采星和那些我重金聘请的高手一个都没成功将你带回来,都死了呢。”
一脸心疼道:“那可都是我白花花的银子啊。”
陆念慈猛然转头看向暗香,她记得暗香和她说的是,曲松青派的都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人,可按照曲松青话里并不是。
“小姐,对不起,我骗了你。”暗香跪下,眼中含泪。
“你也是他聘请的?”
“不是的。我和采星曾是将军府的暗卫,负责保护小姐,五年前将军救了曲大人,便让我们跟这曲大人,转而保护他。”
“也就是说只有你和彩星是父亲就给我帮手?”
陆念慈脑中嗡嗡的,她抓住关键点反问。
“是的,我们得知将军府被抄家时候,没来得及去接应小姐,再得知你的消息就已经在皇宫里了。”
“彩星是第一个进入皇宫的,她……没有消息了,以后我会接着保护小姐。”谈及彩星,暗香的声音低了下去。
“小姐,对不起,我骗了你。”
“起来说话。”她扶暗香的胳膊,暗香却执拗的不肯起来。
“小姐,你还要回宫里吗?”
陆念慈没回答,反问一脸看戏的曲松青,“你为什么聘人救我?为了报我父亲五年前的恩情?”
“哦,对,没错。”他笑着点头。
“我们从商之人,从不失诺,你父亲救了我,我曾答应他三个条件,他提的第一个条件我已经完成,第二个条件就是若陆家被抄家,你逃亡北边境内,让我尽力保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