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听阑绕开任航,
“咱俩的感情观并不契合,我跟你没戏。”
这一下,任航直接呆在原地。
听阑似乎真的不是因为钱的金额而无法同意他,而是因为感情观。
“我唯一一段的感情观已经持续了十一年,我认为还会更久,只要我还没忘记他。”
听阑的语气淡淡地,但透着一股坚定:
“你找别人去吧,长得比我漂亮,比我好的人有很多。”
说着,他已经若无其事地重新在位子上坐下。
反应过来的任航,疑惑极了:
“十一年?!”
那么久,看到对方的脸不会恶心地想吐吗?
还有,为什么是他不忘记,这段感情就会继续?是单相思,还是……
任航站在原地,一脸纳闷,还没思考出原因时,突然,门被人从外推开——
是林子俊和项南两个人吃完晚饭回来了。
“哈哈哈,我比你先摸到门。”
向南一边傻笑着推开门,一边还不忘冲身后的林子俊挤眉弄眼。
“你不讲武德!”
两个人打打闹闹,各回各位。
林子俊和向南一回到宿舍,这个宿舍的氛围顿时热闹了许多。
气氛也变了。
“两个傻子。”
任航一下没了兴致,小声吐槽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回头望了听阑的背影一眼,今天就算了。
回头再找机会,问问听阑这个十一年是怎么回事。
听阑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洛昱发的最新消息:
“来到京府大学,有什么麻烦记得找我,我有很多时间,还乐于助人。”
“我知道。”
听阑扬起嘴角,微微一笑,敛眸,纤长地睫毛温柔地垂伏在莹白的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
新生开学的军训,对听阑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第一次上学,上高中的时候,接触完军训,他觉得这是一项反人类,反人性的活动。
让一帮学生练军姿,打军体拳,他尚能理解,但教官动不动就让一群学生一动不动地站在烈日下暴晒,这真是毫无意义,且浪费生命。
而且,因为听阑是omega的缘故,他热得岀一身汗,身上的信息素多多少少会外溢一些,让别闻见了,他也不好解释,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他,他会不好意思。
偏偏,高中军训只有一个星期,而大学军训足足一个月。
上午,听阑领到了迷彩服和军靴,下午,就认识了他们这个班的教官。
当教官的,就没几个和蔼可亲,通人性的。
他的教官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且声音哄亮。
军训第一天,早上五点五十,林子俊和向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听阑有条不紊地穿上军训的衣服和鞋子,帽子。
任航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也起来了。
早上六点,太阳还未起来,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乌央央地一群大学生。
听阑以为大学的军训会教点别的,没想到第一天学的还是站军姿。
练到临近中午,太阳正晒,听阑热得大汗淋漓。
信息素随着汗溢出,哪怕只有一点,一丝清新的花香在漫天的男生的汗臭味也格外地有存在感。
跟他排在一起的男生,不知是谁吐槽了一句:
“谁喷香水啦?!”
听阑心中一紧。
男生队伍一时骚乱,前面的女生也忍不住频频回头。
这时,教官冲过来吼了一句:
“吵什么?!干什么?!给我安静。”
不知道,是哪个男生这时候跳出来:
“报告教官,有股花香,有人偷偷喷香水。”
“喷香水?”教官背着手,走了过来,在男生队伍嗅了下,然后捏着鼻子。
“谁违反规定喷香水了?自己站岀来。”
听阑低着头装死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
整整齐齐的队伍中,他被人推了出来,一时不知所措。
教官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又嗅了下,道:
“你一个小爷们喷啥子香水,去厕所给我洗了。”
听阑脸色难堪,尴尬地解释道:
“报告教官,我没喷香水。”
“没喷香水?那你身上这股味儿哪来的?”
教官忍不住又嗅了嗅。
什么牌子的香水?还挺好闻。
听阑低下头,脸色涨红:
“报告教官,这是……这是……汗味。”
听阑说完,周围一下安静了。
然后,下一秒,人群传来一阵爆笑。
听阑一下子抬起头,环顾四周,周围一时又安静了。
无论男女,都在默默地打量着他。
就在这时,教官一脸孤疑地抬手,抹了一下他汗涔涔的脸颊,抹了一些汗水递到鼻尖嗅了下,顿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