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笙眨眼:走吧。
两人偷偷摸摸地往那边缓缓移动。
祝语拉紧了卫衣的帽子,手捂住下半张脸,有两个环卫工人骑着三轮车走过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使劲蹬两下加速离开了。
祝语默默紧了紧兜帽。
有点像精神小伙,但没关系,没被认出来就不丢——“祝语?”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陈夜笙吓得一个没蹲稳就要向地上倒去,下意识地向前抓,一把薅住祝语卫衣下摆向后一拽——
祝语还未来得及撤脚换重心,一瞬间屁股便着了地,两条腿折起,一横一竖成平面直角坐标系。
吓人者李砚言扶起后方的陈夜笙,看祝语腰上一使劲自己站起来了,忍不住调侃几句:“你这落地姿势不错啊,给那群干时尚的看见了,直接布景拍封面。”
“这也能认出我来?”祝语拍拍屁股上的灰,摘下把头包的像剥壳鸡蛋的兜帽,甩甩头发,摘掉眼镜露出的漂亮眼睛格外清澈。
“只能怪你腿实在太长,今天到场双膝过肩,坐在脚踝上的艺人可就你一个。”李砚言说着替陈夜笙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
“也就你能注意到这些点了。”祝语松下一口气,在这种偏僻的关注点上暴露倒是无可厚非,毕竟人群离他们百米开外,想与她视野相同几无可能。
三个人蹲在一起:
李砚言:“大门不好进吧。”
祝语:“嗯,没带装备,怕造成交通事故。”
陈夜笙:“最怕有狂热粉丝对艺人人身安全造成影响。”
祝语:“这倒不至于吧……”
李砚言:“鱼龙混杂的,指不定就有那反社会人格呢?”
陈夜笙:“对家的狂热粉丝也来了。”
祝语:“我还有对家?”
李砚言:“你对家不少呢,只是没你火你看不见罢了,眼红的人多着呢。”
陈夜笙:“你一般一人打团,他们粉丝最团结的时候就是刷你黑词条的时候。”
祝语:“他们成功了?”
李砚言:“没有,我那天正好刷到,团和个人的广场和超话都被你粉丝炸了,里面全是你的神图和回归摆摊。”
陈夜笙:“那个团好像糊掉了。”
祝语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被炸的也不止这一家,惹到他粉丝,广场每天都能炸烟花。
但也是时候把微博号要回来管理一下粉丝群体了,他粉丝里不少年纪尚小的学生,被人一撺掇就容易昏了头成导火线,若是惹众怒成万人雷,最后委屈的还是正她们自己。
祝语:“咱们还要在这里蹲多久?”
李砚言:“我给内场的工作人员发过消息了,他马上来接咱们。”
陈夜笙:“旁侧那个小门不能走吗?”
李砚言:“本来是可以的,但是昨今两天布置环境,东西没地方放都堵在那条路上,路走一半就走不动了。”
祝语与她俩面向相反,眼尖地捕捉一个手中提了个大袋子的人:“是那个穿一身黑的吗?”
李砚言碎步转过身去,左歪歪头右歪歪头试图看见他的脸,最后确定道:“是,他那是拿了个什么啊?”
“垃圾吧。”陈夜笙猜道。
男人走近了,祝语定睛一看,是昨天在录音室拍照的那位,蒋明翰。
“组长我到了,你们在哪呢?”蒋明翰站在与三人一车之隔处给李砚言发语音。
“你对面。”李砚言站起身来与他对视。
“嘿,组长。”蒋明翰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自己也没做错事,但在组长面前就是没了气势,一股怂意打心底而来,“组长我借来几套工作服,让祝语老师套在衣服外面,帽子口罩我都借到了。”
说罢便绕过来,被依旧蹲着的二人吓一懵也不忘将袋子递给李砚言。
“试试吧。”李砚言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转手递给祝语。
祝语也不扭捏,拎起衣服就往身上套,185码工作服穿在他身上隔着一层衣服依旧有些空荡,裤脚短了几厘米,露出内里的裤角,好在都是黑色不仔细看没什么差错。
帽子卡扣几乎调到最小戴在头上刚刚好,奈何亮色的发尾翘的明显,只好再调大些帽檐向前搭在眼前。
戴上口罩,尽管穿着相同的衣服,和蒋明翰站在一起依旧不像一个工种,倒像是时刻准备去秀场。
不过好歹是作了些伪装,加上没有保镖和保姆车停靠,与蒋明翰走在一道也不过是个出众的工作人员罢了。
路过人群,明显地能感受到摄像头聚焦的窥视感,起起落落的手机一点也不比一些糊糊艺人来时少。
祝语在内场换下衣服准备上台,坐在观众席的陈夜笙却来不及观赏,借来一台电脑就开始和公关部一起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