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g13:小狗点头.JPG
得到易时春肯定后,祝语起身换衣服。他衣服不少,不少是品牌方给的,还有一部分在公司仓库里,穿得最多的反而是简单的白T和直筒裤。
但见汪斯参是绝对穿不得这一套的,曾经祝语不信邪,硬是接连穿了三次,直接被他锁在门外给他工作室的新墙刮腻子。
若不是珠玉实在美丽,早被我扔到澳大利亚骑袋鼠去了。——汪斯参
祝语拉开床头柜的上层,挑出亮晶晶的链饰,在前胸别上齿轮状的胸针,位于正中的领带夹上设玫瑰,解开假两件最上方的两枚纽扣,露出颈上一圈银色镂空的choker,最后插进耳钉,圆环下不规则球状延伸出流苏,微微歪头便能肆意摇晃。
半步踏出门去,又转身挑起一条多层手链,站在汪斯参的大破铁门前时,他不被赶去刮腻子的决心足足有八尺高。
汪斯参工作室占地不小但位置十分隐蔽,介于他本人在外界眼里整日来无影去无踪,若非有人引荐,实在是难以把这个宛如二十世纪罐头加工厂的地方和审美超然的造型师联系到一起。
汪斯参一席红衣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他,头上翘起一缕白毛,向祝语跑来时一抖一抖,十分灵动。
“我的珠玉你来了!”他一把将人拉进门里,轰的一声单手关上铁门。
“吃早饭了吗?”祝语提起手中的翡翠烧卖,“顺路买的。”
汪斯参赶忙接过,边开边问:“是三食记的吗?”
祝语笑而不答,被他破开一行的纸袋露出食盒,上面“三食记”的logo便已揭晓答案。
“我的珠玉!我爱你!”汪斯参激动地抱紧食盒,脑袋上的那缕异色毛也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一眼便能看出主人的开心。
祝语将他从身上扒下去,正色道:“我中秋晚会后还签了一个综艺,你一起吗?”
“哪个综艺啊?”汪斯参一手拎着包装纸,一手提着食盒,对路过问好的员工随意摆手示好。
祝语:“流量至上,他们应该有联系你。”
汪斯参:“我想想,哪个公司的?”
祝语跟着他进了他的私人工作间,在遍地布料中拉过简欧式风格的布艺木椅,轻快地搭起腿,手肘舒适地刚好倚上右侧的雕花木柜。
“众合文化。”
汪斯参嚼嚼:“众合……”
汪斯参喝水:“折合……咕噜噜……”
汪斯参收拾垃圾,随手拿起桌子上的A4纸扫桌面上的残渣,瞥到上面字时,手一转:“诶!找到了!”
祝语没憋住,嘴角和眉眼都弯弯了起来,出声道:“这若不是你眼神好点,怕是真要被当抹布使了。”
“嘶!”汪斯参倒吸一口凉气,“是这个啊!我记得这个!来送的人穿了一身蓝白红条纹衬衫,下摆半掖进裤子里,和他戴的黑框眼镜还蛮搭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个项目,他不光找了我们十三号,还联系了风度!谁不知道我们和风度不对付!他们这纯属是问柳树要枣吃!揣着明白装糊涂!”
“风度?”祝语不常联系造型工作室,除了汪斯参这个自来熟,其他的都由易时春亲自接手,对于这个名字只能说有些耳熟,但并不认识。
“傅清越你认识吧?她在华胥奖红毯外场上跌的那一跤,裙子扯破了一道口,进内场切成斜边裙了,那破裙子就是风度负责的!”
祝语摇摇头,没注意她穿了什么。
“唔,”汪斯参思考半天,简略道,“不管他们了,都是一群没品的东西!我想想,你去的话,我跟着去也不是不行!”
“你忙得过来吗,最近要准备秀场了吧?”祝语问,虽说汪斯参只以造型师身份出席,但设计师和品牌都归他旗下,于情于理都是劳心费神的大事。
更别论他们每每临近年末上新,部分高定在成衣出来前就已经已经开借,正好出现在各大晚会的红毯上,因此也以能否借到十三号的新衣界定商业价值。
“没事!有Mara帮我看着呢,她干事一级棒!”汪斯参一谈道自己的得力下属,刚刚紧皱的眉毛一下子舒卷开来。
“今年打算去哪办?”
“临川市吧,其实我缺模特!那里学校挺多的,我打算让真真提前去找找,指不定就淘到金子了!”汪斯参说,又问,“你来吗?我给你留个位置!”
“我不去了,今年还有巡演和回归,时间太赶了。”祝语说。
“唉。”汪斯参叹口气,“你说我这那么多明星想来看,拒都拒不过来,你到好,喊你上台没空,来坐底下看也没空。”
“明年吧,明年就闲下来了。”祝语随口回他,突然想起明年,后几个字在嘴里绕了一圈才吐出。
汪斯参听着他轻而没有音调的语气,作为好友一下便品出其中的不舍,也不管祝语这个饼画的和去年一模一样了,张嘴便是:“他们舍不得你诶。”
祝语说不出话了,哪怕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亦无法将这个任性的决定堂而皇之地告诉粉丝。
他们即是他的软肋。
他可以独自和公司硬刚,但他无法装作看不见看台上的红海,如火的应援棒里燃烧的不是电子,明晃晃的金钱下埋葬的不是腐朽,散落在地被珍惜拾起的不是纸片,
都是爱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