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负责人松口不会全选影视圈的艺人,我估计会再选择一个爱豆和你一同参与录制。”
祝语专心致志地搅拌着碗中的面条,先贴近碗边闻闻味道,被腾起的水汽糊了镜片,只能先把眼镜和手机放在一旁,才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我挑了几个人给你参谋参谋,虽说他们介意你的演技,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处于状况之外,打无准备之仗。”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先别吃了!”
祝语听到易时春的怒音连忙回道:“听见了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他刚刚不小心把辣椒加多了,嘴唇已经变成了口红色号,又碍于身份不能出去找水喝,只能舌尖抵住上颚,张口倒吸冷风。
易时春敏锐地捕捉到吸气的声音,眼睛微眯,视线仿佛要透过手机穿刺到祝语身边:“祝语!你是不是吃辣了!”
视线没穿过去,但嗓门穿过去了。
“没有没有,吃的清汤面。”祝语单手操作,迅速打开点单页面下单清汤挂面。
“拍照,连带拍摄时间截屏一起发我。还有,趁着还没开始录制,把你那快消失的腹肌胸肌都练练,别一掀起来比你的星途还平坦。”
祝语掀起衣服下摆看了看,还有点轮廓,稍微练练就行,随后放心地将拍完照的清汤面移到面前,开始清算第二碗面。
二十一岁正是能吃的年纪。
易时春收到祝语发来的照片,看着满满一碗没动过的面,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熊孩子肯定吃辣了!
“说了多少遍,你这个慢性肠胃炎患者不能吃辣。”易时春的声音从耳机里幽幽传出,仿佛是飘在祝语天灵盖上的背后灵。
“就吃了一口。”祝语承认道,他本身不是很能吃辣的,但辣椒油实在是太香了,一个没把住就加多了。
有同事经过易时春身边,用口型提醒她,开会。
易时春点点头,跟祝语嘱咐道:“我先去开会,一会发你几个文件,注意接收。”
祝语简单回应两句,挂断电话,用勺子把红油撇出一部分,把清面汤倒到另一碗里冲散里面连接起来的油滴。
这样就可以吃了。
被放在一边的手机连续亮屏显示有新消息送达,祝语拿过解锁,是易时春浩浩汤汤发的十几个文件,其中大部分是艺人资料。
他把手机放回原处,简单又挑了几筷子,草草吃完了晚饭,戴好口罩眼镜,出门时拿走一块水果糖,偷偷摸摸地掀起口罩塞到嘴里。
伸出手试试没有雨滴落下,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地铁站,踩着八点的尾巴返回家中,把一身行头卸下,换回棉麻睡衣,伸个懒腰散走懒气,身心愉悦地打开电脑,查看易时春发过来的文件。
他所考虑的那六位零散排落在对话界面中,插在其中的多是新生代的爱豆和主持人,但这些人出道较晚,最常见面的地方也就是红毯典礼。
最大的交集应该是被粉丝双担。
祝语目光一移,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宁作我,去年全民选秀出道的C位,路人缘不错,死忠粉多,限定团解散后,发了几张专辑,在爱豆圈里小爆了一下。
如果要再找一个爱豆加入到这个节目里,宁作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在选秀里不被恶剪出道,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而且众合文化作为选秀的投资方,也算是她的前东家,恰好新一届选秀的预备通稿也发了不少,也算是为宁作我的热度添了一把火。
剩余其他人不过是点头之交,还有一些尚未听过的名字,他点开一看,是几个网红。易时春给他们的备注框中写着:概率不大,小心吸血。
他左托着下巴,右手操纵鼠标往下拉查看他们的信息,升起一个乐子人的念头,给自己笑眯了眼。
要是真把这几个网红聚在一起,指不定能看见一场扯头花的大戏。至于吸他血、蹭他热度,就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祝语确认没有遗漏的后,正打算关上电脑,便收到了易时春新发来的压缩包,上面方方正正的宋体三个字,
“两清哥”
祝语手顿在屏幕前,午夜梦回时,他用千万遍自我欺骗筑成高墙,拦住少年带着哭腔说出口的荒唐之言。
此刻在这三个字面前无所遁形。
“谁在乎!你说走就走,那我呢!我怎么办?”
“那从今往后,我们两清好了!”
祝语将手指握回手心,感受到指尖的凉意,心中有些忐忑,想了许多,最后却如同作秀般佯装随意地点开,随意地解压,随意地翻看这个人的事迹与背景。
亲身经历过的一切涌入脑海,在看见其前队友那一栏自己的名字时,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同一个人的名字,
这无名简历的主人。
祀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