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得留着。”
“没事,反正他们生死未卜,不会来阎浮城找我。到万不得已,我再用。”
阿轩将衣服重新穿好,拿出一块干净的碎布,“我帮你擦洗一下,我们就回去,马上太阳快落山了。”
青棠的灵力被封,连净身术也施展不了,阿轩帮忙清洗一下也好。
“简单擦擦就行。”
阿轩擦着擦着耳根子红起来,青棠的皮肤很白,白中透着粉,特别是右肩上的那颗红痣,老是吸引他的注意。
接着,阿轩在青棠面前蹲下,两手握住他的脚掌,浇水给他洗脚。
青棠的脚心有些敏感,缩了一下,“要不,我自己来?”
“没事,我帮你。”
阿轩摩挲着手中白里透红的脚趾,喉结暗暗滑动。
这世界上怎会有人的脚长得这般好看?白皙光滑又柔软,甚至已经到了诱人的地步。
阿轩突然有种奇怪的蠢蠢欲动,好想吮一口。
太奇怪了,自己是不是有病?
青棠见阿轩盯着自己的脚发呆,“怎么了,我的脚底有什么东西?”
阿轩把头低得更凶,把整张脸遮住,“没,没有。”
“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我帮你,你不方便。”
阿轩洗得极为细致,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日落,两人回到破庙。
阿轩远远看到破庙内有人影晃动,立刻把青棠扶到草丛里藏起来。
青棠问:“怎么了?”
阿轩没有说缘由,只说:“公子就待在这里别说话,等会我再回来。”
破庙传来一阵打砸的声音。
有人将阿轩存放的鱼篓子给踩烂,烧水的破砂锅也砸了。
阿轩刚走进去,那些人就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阎浮城里的乞丐,领头的叫聂湘,长得周正,但是个跛子,经常找阿轩的茬。
聂湘用手戳阿轩的肩膀,“我就说怎么最近没看到你,躲到这里来了,还换上新衣服了?”
阿轩踉跄一步,捏紧拳头:“你们要干什么?!”
聂湘喊道:“打他!”
阿轩把火堆柴头踢到找茬的乞丐们身上,烫得他们直跳脚。
聂湘轻哼:“这是真长本事了,以前任打任骂的,现在学会反抗了?”
几个乞丐朝阿轩冲过来拳打脚踢,阿轩敌不过他们,捂住脑袋蜷缩在地上。
青棠听到了声响,奋力将流云扇拿出来扔进破庙,栽倒在了草地中。
扇子嗖的一下把聂湘的裤腰带给削断了,插到破庙的墙上,发出铮一声响。
刹那间,乞丐们都停住了手。
聂湘赶紧搂起自己的裤子,“谁?是谁扔的!”
破庙外不见人影,而墙上的扇刃带着犀利锋芒,让聂湘有些忌惮。
聂湘指着阿轩,“你小子,背后靠着谁?”
阿轩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咬着牙没说话。
一个乞丐扯扯聂湘的袖子:“大哥,要不,咱们先走?看样子有高人在附近。”
聂湘撂下狠话,“你给我小心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阿轩盯着聂湘和一帮乞丐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寒光,急忙跑向外面找青棠。
青棠刚才扔出流云扇的那一下裂了伤口,现在很不好受。
阿轩将青棠扶起来,“公子?”
青棠说:“我没事。”
阿轩把青棠扶回破庙中,满地狼藉。
墙上流云扇飞了下来,凑近二人。
阿轩吓得身形一震,连连退后几步,流云扇立在他面前,跟着他左右摇晃。
青棠说:“不用怕,我不是坏人。”
阿轩点点头,看着流云扇落到青棠手中,折回了原状。
青棠问:“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因为有一次他们想要拐骗一个女修卖到青楼去,我出言提醒了女修,他们的算盘落空就屡次找我麻烦。在你出现之前,我其实已经连乞丐都做不成了。”
阿轩脸上伤口流的血干了,神情麻木,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他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泥渍,紧着自己的新衣袍。
青棠说:“你救了我,不如我教你修炼吧?”
阿轩惊讶地抬起头:“你教我修炼?”
虽然青棠看不出他的根骨如何,但是学一些入门的东西是可以的。
“我想的是你学一些招数能帮我一点忙,你学了以后也不会再被人欺负。”
阿轩眼神闪烁,抿了抿唇。
青棠从袖中拿出一本剑谱,这本剑谱是凌霜宗招弟子硬塞给他的,这会正好用上。
“你会识字吗?”
“我不识字,还是算了吧,我笨得很。”
阿轩低着头,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好。
“那我来教你,反正我受的伤很重,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阿轩抬起头,正与青棠四目相对。
青棠的眼神里没有鄙夷、轻蔑,温柔而坚定,和阿轩往常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如果传说中的救世神祇存在,大抵和他一样了。
“如果我学不好呢?”
“学不好也没关系,但是你学会了,至少可以摆脱现在的境遇。”
阿轩眼眶微红,跪在青棠面前,“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青棠倒是被阿轩这么正式的阵仗吓到了,“我只是教你几招入门的招数,不用叫我师尊。”
“不,要的。”
“不用。”
“要的!”
青棠:“……”
好吧,暂时就做一回剑修的师尊吧。
阿轩拜完后,望着青棠:“师尊,我们是什么宗门?”
青棠说:“凌霜宗,以后若有人问起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就说你是自幼拜在我的门下,你意外走失被拐骗到阎浮城,我来是为了找你的。”
“好,师尊。”
阿轩从没有怀疑青棠是什么坏人,他不像。就算被人追杀,也肯定是别人的错。
“破庙已经被聂湘发现了,不能久留,我们得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
阿轩蹲下把青棠的双手搭在自己肩头,背起来:“交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