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对。”
霍陵杵着长枪走过来,“给我看看。”
祝星澜拦在霍陵面前,“霍公子,你不是不知道是什么蛇咬伤的吗?”
“呵。”霍陵别过头,又转而看向祝星澜,“你到底是他的什么人?”
祝星澜脸上笑着,眼睛却闪过寒光,“朋友。”
霍陵说:“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的道侣。”
青棠见他们剑拔弩张,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这是冀望山啊!”
霍陵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对青棠说:“我这里有一些师母给的解毒药,正好能给你用,刚才在象蛇山给你包扎就是用的这种药。”
“谢谢。”青棠踮着脚要接霍陵的药,祝星澜先接住药在鼻尖嗅了嗅。
祝星澜对霍陵说:“多谢霍公子。”
霍陵淡淡道:“不谢。”
青棠想拿祝星澜手中的药,祝星澜收了起来,“你坐下,我来。”
青棠翻了个白眼,坐下让祝星澜给自己脱下鞋袜,右脚上的伤口已经肿了,因释放毒血而划开的十字泛着紫,“平生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腿成这样。”
祝星澜将药粉散在上面,青棠紧紧咬着唇,抓住旁边的树枝,祝星澜轻哼,“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青棠说:“我哪有不听话?!在逐光殿那次我是被薄也抓住脚踝拖走的。”
祝星澜看向青棠:“真的?”
“真的,我骗谁都不会骗你。”这是属于挚友的一份信任。
霍陵站在一旁抱臂,“我先去清理妖物,你们自便。”
青棠向霍陵点点头,然后对祝星澜说:“你也去吧,早些清理早些离开这里。”
祝星澜说:“我背着你去,总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两人在冀望山间杀妖物,偶尔与霍陵碰头,青棠吃第三粒白药丸时,祝星澜说:“差不多了。”
霍陵说:“那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护阵,阵眼就在逐光殿后殿的水池中。”
青棠想起水池里的那些骨骸全都是之前的人为了控制住上申宗的妖物不跑出去,将所有灵力注入阵眼而死的,薄也借助那里得以疗伤。
那么操纵那些尸首傀儡的人是白衣孟及,还是霍陵的师尊?
青棠看向霍陵:“你的师尊呢?”
霍陵说:“他也已经走火入魔,死了。”
青棠和祝星澜跟随霍陵一起来到逐光殿的水池边,霍陵以灵力为刀在地面刻上符文,水池周围开始出现许多金色小字,水池中心显露出一颗金色光球。
霍陵的解阵符文落下最后一笔,“开!”
金色光球迅速破开殿顶,冲上冀望山的上空炸裂开来,无数金粉碎落而下。
祝星澜背上青棠,向霍陵说:“霍公子,告辞。”
霍陵看向青棠:“再会。”
“再会。”
青棠不知霍陵到底从何时发现自己身份的,但总归他不是对自己不利的人,若不是他,自己和祝星澜也走不出冀望山。
三人两前一后往山门走,山间的迷雾逐渐消散,就在这时,冲上来一群身穿宝蓝色衣袍的仙门弟子,人人持剑。
青棠问:“他们是西皇宗的弟子?”
祝星澜说:“对。”
西皇宗的三名弟子朝青棠和祝星澜走过来,其中一个见到祝星澜,惊讶地问:“星澜仙尊怎么会到这里来?”
祝星澜:“我们趁冀望山出现来这里看看,你是秦艽吧,上次我记得你师尊夸奖过你。”
秦艽发现祝星澜记得自己,高兴地点头说:“仙尊好记性,我们途中遇到魔修侵袭,耽误了来冀州的时间。本打算返回宗门的,但却发现冀望山重新出现了。”
秦艽又问:“星澜仙尊,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听到冀望山里传出乐音,是您发出的吗?”
祝星澜点头,“是,这里的异变都源于上申宗的孟及,现在孟及已经被我们除了,或许还有些残留的妖物,劳烦你们上山再次查看一番。”
“上申宗?孟及?”
祝星澜将这里的事全都告诉秦艽,秦艽神色略显诧异,接着秦艽看向青棠,“这位是?”
“这位是合欢宗主步六孤青棠,他拿到了最后一只白凤鳞蝶。”
秦艽听到“合欢宗”三字怔愣了一下,看向青棠时说道:“宗主,你抓住了白凤鳞蝶?”
“正是。”
青棠拿出琉璃瓶,里面的白凤鳞蝶正在吃瓶底的糖丸。
秦艽说:“宗主若能将此物送给西皇宗,必当重谢。”
青棠笑道:“好说。”等的就是这句话。
西皇宗弟子将冀望山重新扫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白凤鳞蝶的踪迹。
祝星澜背着青棠下山时,阳光照进冀望山,行路两旁尸骸一片。
青棠逐渐视线模糊,倒在了祝星澜背上。
祝星澜发现不对,“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