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原地消失了,留下一声轻微的阴险笑声。
青棠从床上立马爬起来,拿出飞升感言,看着那七个前任的名字。
回顾往昔,青棠自认为对每一任道侣都很认真的爱过。
想要带青棠修炼的男子有很多,但正儿八经谈过的就这七个人,其余的算暧昧。
种种原因,每个前任或多或少都疯了、黑化了。
青棠隐隐觉得丢心这件事背后在酝酿着什么,别是他们七个联手搞自己的招数。
斟酌许久,青棠执笔在祝星澜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先去找他。
祝星澜是仙门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音修,灵音宗的长老,通晓乐器无数,战斗力超强。
他的身姿高挑,风流蕴藉,喜欢穿明艳红衣配上亮闪闪的玉坠,像一只招摇的花蝴蝶。很受欢迎,也很有名望。
祝星澜是七个前任中黑化程度最低的一个,只是时常写一些伤心情歌,写威胁信到合欢宗,不交出青棠,就让仙门修士抵制合欢宗,让所有合欢宗弟子都找不到道侣双修。
青棠御扇来到灵音宗的仙府凡济山,一个扎着双髻的童子守着山门,模样乖巧可爱。
青棠走过去,对童子说:“麻烦向祝星澜长老通报一声,我是步六孤青棠,前来找他有事。”
童子抬头看青棠一眼,“你是步六孤青棠?”
“正是。”
童子朝青棠上下左右来回打量,傲慢道:“在这里等着!”
青棠:“好,我等着。”
童子三步并两步地跑上山,许久才下来,然后告诉青棠,“等着。”
青棠问:“让我在这里等着?”
“对。”
青棠就站在童子面前等着,童子说:“你别站在这里挡着,一边去。”
一个童子都这样的态度,看来祝星澜是要给他吃闭门羹了,等就等吧。
青棠站在一旁,看着灵音宗弟子上山下山,来回走动,用视线蔑视他。
青棠在山下等了半个月,打了一把伞遮着头顶,伞已经长出了蘑菇,可是祝星澜还没放他进去。
一日,青棠看到天空中飞过玙璠,肯定是祝星澜出去了,于是御扇追上去。
祝星澜施法加快了速度,人一转眼就扎进浓浓的云层中,等青棠走出云层已经不见祝星澜的踪迹。
青棠又折返回到凡济山下,继续等待。
直到看到祝星澜回来,再次问童子,“你们仙尊回来了,麻烦你帮我再禀报一声,可以吗?”
童子正要开口拒绝,青棠拿出三块上等灵石,“刚开始修仙很辛苦的,拿去买法器吧。”
童子纠结地看着灵石,最后还是收了,对青棠说:“我可没帮你。”
青棠点头,“是。”
等了许久,童子三步并作两步下山,对青棠摇头。
青棠算了算日子,一年已经过去一个月,要不等祝星澜消消气再来。
青棠御扇刚要走,背后就传来一声呼喊,“站住!”
青棠转身看去,祝星澜正阴沉地看着自己,甩出了绳索将他绑住,“啊!”
流云扇直直坠落倒插在地上,祝星澜将青棠抓到自己面前:“不是有事找我吗?这么没耐心?”
青棠:“我……”
祝星澜提着青棠的衣领,带他飞上了云雾氤氲的凡济殿,将他扔在地上,坐在大殿之上。
“听说你渡劫失败,修为大耗而死,整个合欢宗大摆三天三夜的宴席,原来都是障眼法,你来这里找我有何事?”
“跟你道歉来了。”
祝星澜冷笑,“道歉可以,先把我这几年写的一千零八十首伤心情歌全部听完!”
青棠:“啊???”
祝星澜将手指放到唇上,笑着说:“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以前都是我倾听你,现在你得倾听一下我的心声。”
青棠被祝星澜按在椅子上坐着,蒙住双眼。
祝星澜拿出自己的法器玙璠开始弹唱。
曲声绕梁,幽怨凄苦,若是在半夜弹唱,那更恐怖。
虽然青棠竭力想要认真听祝星澜的曲子,但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一阵清风吹过,祝星澜走到青棠面前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阴翳:“你不是来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
青棠:“对,对不起,我认真听。”
“没关系。”祝星澜蹲下身脱了青棠的靴子,“我有办法帮你。”
青棠:“?”
祝星澜走出去叫来了山门口的那个童子,童子默默拿一根羽毛走进来,蹲在青棠旁边。
祝星澜继续开始弹奏玙璠,青棠一打瞌睡,童子就用羽毛挠痒。
青棠蹭的一下缩脚,又继续在漆黑一片中听着祝星澜弹唱。
期间,祝星澜停歇片刻,大殿外传来弟子的声音。
“长老这是在殿内独自弹琵琶吗?”
“不是,是那个合欢宗主来了。”
“哼,长老怎么不给他弹七天七夜镇魂曲,让他好受?当初我们长老对他掏心掏肺,他一个不高兴就把长老给甩了,现在来干什么?”
……
青棠蹙了一下眉,祝星澜又继续弹奏起下一个曲子。
终于听完了一千零八十曲,童子如释重负快速跑了。
祝星澜揭开青棠的蒙眼布,解开身上的绳索,“告诉我,如何?”
青棠愣了一下,适应光线:“你写得很好。”
祝星澜看着青棠神色淡淡的,“敷衍,这样的道歉,我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