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眼神再次扫过两人的脸,陈英大步走出走廊,接起电话:“喂,李总……”
“危机解除!”陈平笑嘻嘻地走进休息室,“行了,适可而止一点,秦风,你不会真怀疑我对你家小非昀有什么特别企图吧?够了啊,我刚才已呼叫老孙过来接他。”
“风哥你快走吧,开会要紧。都说了我和平哥只是搭伙吃饭,而且你刚才那样,不是让你妈妈恨死我了。”楚非昀也赶紧推开他。
秦风再深深看了他一眼,又见护工老孙从走廊向这边走来,这才大步离开。
“啧啧,一场精彩大戏没演下去啊。”
“小非昀,你知道我们这家医院,或说整个华瑞连锁医疗集团,刚才我那位美丽大方的表姑姑,占了多少股份?”
“又或者,单论二十来年前,这个高新开发区刚开始卖地皮时,我姑姑利用手头一些个人资产与信贷,获得了医疗行业以外多少收益?”
“估计她的资本实力,连她儿子也未必一清二楚。”
楚非昀夸张地叫了声:“哇,那秦风不是传说中的富二代了?”又想想,“不像啊,他不是和别的医生一样,上班加班值班,累成狗?”
陈平浅笑,说是这样说,院里有多少个医生28岁评上副主任?一年多少台手术?
“小非昀啊,你可任重道远哦!”
楚非昀沉思一会儿,抬头又对陈平笑道:“陈医生,你说,霸总就该有霸总那样子嘛。不就想拆散我和她儿子么,不会光是口头吓一吓吧?那句’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呢?”
嗯?
“可要麻烦你转告她老人家,我保证马上答应她。转头我俩把这钱一分,一人换台新车子。”
“她最好快点,行情水涨船高,今天五百万、明天六百万,后天还得涨。”
这男孩果然有趣,前几天还以为他是朵小娇花,啧,看来是朵辣椒花呀!
36楼大会议室走廊外,秦风大步追上母亲:“妈,刚才很抱歉。您接下来几个晚上有什么安排,趁爸还没回京城,我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语气极为正式。
儿子打什么主意,她这当娘的不清楚?不过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那你该问一下你爸啥时候回去。”
晚上九点多在高新区一高级酒店里,与同行吃完饭,整个应酬才算结束。秦风终于脱身,回到医院。
进入楚非昀病房时,男孩刚洗完澡,被护工老孙推出来。一见他,老孙就大大表扬了一番:“刚才小楚自己洗的澡,力气恢复好多啦!”
秦风谢过他,又把全身还包裹着浴袍的男孩抱上床,就着老孙放在床边的润肤露,从男孩瘫软的脚尖开始按摩起。
楚非昀这几天已能像以前那样自己坐直,此时也把自己另一条腿弯折起来,按照复健师教的那样自己给自己按摩,表情喜滋滋的。
“干嘛笑成这样?”秦风逗他。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这些天来,由于配合生物电刺激疗法和水中漫步,原来僵硬蜷缩的肢体还真的稍有改善,总算有种钱没白花的感觉。
“而且,这一整个五百万坐我面前,那成语咋说了?’身值等金’?金灿灿的看着就喜气!”男孩得意洋洋。
秦风回过味来时,脸色一沉。
“我妈找过你?”
“没有啊,不过刚才既然她瞪了我嘛,这么牛。我便拜托虹姐查了一下,这华瑞整个集团百亿出头,你的妈妈陈英女士占了大部分股份,虹姐解释过,什么’董事长虽然不是她,不过反正董事长也要听她的’这意思?”
“这么巨富,拿500万换个儿子也不贵吧?”
秦风的心一沉。
“风哥,你回忆一下,她今天看我的眼神,会是能接受我吗?”
“与他儿子一样是个男的,一个小城市来的牛马,身体残疾,才高中毕业,自由工作者,吃了上顿没下顿,连套房子都没有,甚至连家人都没有。”
他们本就隔着重重山海,在此处相遇相识,就突如其来相爱了。但就算遮着眼睛不看山,山还在。
“楚非昀,你什么时候会这么妄自菲薄?”秦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知道母亲这么多年来,形成的强势思维和手段,就连父亲,也挂个技术院长的职位,平时在京城的医大搞科研;而外公外婆,更是躲到深山里懒得掺和。
况且,他虽然不爱看电视剧,虽不自认为是豪门出身,从小到大他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也懂得这世上,钱的确能解决很多事。
他只想知道,楚非昀是否跟他一条心。
男孩说得明明白白:“秦风,我认为我不是个圣人,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但以前化学课也听过吧,量变引起质变。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的心会变,但金钱不会变。”
“不过在这之前,你答应我的省内自驾游、吃遍全省茶楼,什么时候去嘛?”
男孩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