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的目光在陈平脸上停留片刻,但陈平只是微笑着回应,看不出任何异常。便向陈平淡淡点了个头,出门跟上楚非昀,帮他推轮椅。
来到餐厅时,饶是这高端私立医院供餐极丰富,色香味俱佳,却引不起楚非昀任何食欲,懒洋洋地看了一圈食品柜台,只勉强要了份炖汤喝。
“下午安排你做康复治疗,只吃这么少,哪够体力?”秦风很是担心。
“真的饱了嘛!”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犯困的虚弱。
秦风只能随他去,快速吃完饭陪他回到病房,看着他午休、轻轻亲吻过他陷入沉睡的脸,再回到自己办公室。
下午五点多,手头的事一结束,甚至还差那么点时间才下班,秦风已迫不及待到三楼的康复治疗室等候。
只见楚非昀刚被护工和康复师从水疗池里抱出来,脸色极疲累。换上衣服,与康复师一起回到主治医生陈平那里。
陈平一边查看记录一边调整方案时,秦风却发现,从神内小赵那儿传递过来病历的医嘱里,关于饮食里的“忌辛辣刺激”那一行已被删掉,不由得问一句。
但自己这好老表竟反驳道:“哎现在你是主治还是我?行啦,你忙你的,把你家的交给我。自家哥哥还不相信?”
秦风这几天很忙,仍每日抽出时间来与楚非昀一起用餐。只是他的大宝贝,胃口一日不如一日,有时竟见到清汤都恶心反胃。
但脸色逐渐好转,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几日时间当然看不出康复治疗的成果,但陈平竟断言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面对秦风质疑还说“现在你是主治还是我?”
大家学的都是循证医学,既无指标说明楚非昀的状况变得恶化,他也只能暂且相信这判断。
毕竟,他的工作也不轻松。
除了即将进行的这个教学手术,例行每周门诊两天,夜班两天,除了旧患者的定期复诊,还有十来名新病人,收治四名需要入院手术的患者。
本周二进行了简单的腰椎间盘突出微创手术,晚上是夜班;周三凌晨被召去参与颅脑外伤急救后,继续参与放射科解读一些复杂的影像等。
周四。晚餐时分已发过微信让楚非昀自己吃饭,处理事情到8点才离开办公室。但还没走进大宝贝的病房,在门口就听见他与陈平相谈甚欢。
这很正常,大宝贝也是要社交、要工作嘛,就像以前小豪阿强他们来他们家一样的。秦风如此相信。
走进房间时,见陈平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两条长腿悠闲地搭着,看着手机;而楚非昀也倚在床头,看着手机。
不过是一起打游戏而已,两人间却开心无比。
有点吃味的秦风,用腿拨开陈平的腿,毫不客气往床边一坐,抱着楚非昀就亲。
大宝贝却没领情:“呀,你别挡我。”
秦风环顾四周,问:“老孙呢?”指那名护工。
楚非昀随口答:“在呀。”眼神示意下,秦风只看到他眼里的队友“小悟空”。
但就在“小悟空”突然空血时,旁边的陈平却惊叫一声:“妹的,我没血了!”
下一瞬,楚非昀的人物也落了败。
两人同时扔下手机,“不玩了不玩了,队友太菜”,“你才菜”,默契得很。
好像刚刚才发现秦风到来似的,楚非昀这才抱住他,亲了一口:“怎么这么晚?想你!”
一句“想你”,把这男人心间的无名火浇个熄灭。
玩游戏在兴头上,陈平估计正想和楚非昀讨论战术,秦风一臂绕过男孩的肩和脖子,紧紧拢在怀里,一手在前扣住男孩的肩膀,温柔地说着“我也想你”时,剑眉却挑向陈平。
陈大帅哥只好笑着说“早点休息”,但当他准备离开病房之际,又加了句:“明天记得哦!”
楚非昀又笑着点了个头,默契得很。
“明天什么?”是秦风冒着酸味的声音。
“不就……复健啊,还能干嘛?”楚非昀在他怀里,抬脸看向他,笑容纯真。
又补充说:“平哥说你明天要忙一整天是不?那场重要的手术,要加油喔!”
“平哥”?不是陈医生?
虽说他的确是要忙一整天,就算手术完成,也没法马上脱身。
秦风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想法。两人仅仅是隔了几个楼层也难得相见,没必要浪费时间想些有的没的。
与大宝贝亲亲抱抱那么一小会儿,再聊一下天,就被催着回家休息。
终于,教学展示手术的日子来临。
未满7点,秦风就回到医院,快速用过早餐后,再次来到楚非昀房里,但男孩还没睡醒。他只能轻吻过男孩的睡颜,便轻轻合上门离去。
七点半再次与本次手术团队见面、听取护理团队在术前24小时的准备情况,再与病人、家属见面简单安抚。
八点钟,在他的母亲、即华瑞集团的陈董,和高新区分院朱院长的陪同下,秦风的母校Z医大的两位教授自省城到达,其中严教授也是著名的神外专家,还是他的博导。
没几分钟,昨晚从京城回到的他的父亲、华瑞总院副院长、现任S医大的神外客座教授,也带着自己几名得意弟子回到,也暗含为儿子站台之意。
再加上别的来访者,同是本国几大私立医疗机构管理层,虽然大家表面只字不提秦风相当于是“华瑞医疗太子爷”的身份,但这行业有多大,心知肚明。
大家好一阵寒暄,“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有为”等等。
家教良好的秦风,向所有来访者点头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