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昀突然有股罪恶感:要是自己不答应下来,这大狗狗估计就会在这大城市里,因为没地方住而流落街头,贫困交加、饥寒交迫,晕倒在沟渠里的幻视。
内心慌得一逼。
秦风咬紧牙关,要脸?还追什么妻。
——后来,他俩确定关系后,有一次阿贵问起此事。
楚非昀皮笑肉不笑:“与这人第二次见面,他能把车弄坏,第三次能把自家马桶拆了;我怕当时要是不答应他,下次他往自己身上扎两个口子让我救命。”
秦风厚着脸皮:“你也可以不管我,你管了我就是在乎我呗!”
楚非昀轻轻哼:“怎么会在乎你?……那是喜欢你。”
哎呀,宝宝太直球了怎么破?在大家起哄声中,秦风把楚非昀拢在怀里,零距离贴贴。
——不过现在嘛,站在这个被拆得乱七八糟的家,他深知离楚非昀还有亿点点距离。
刚才与阿贵通话时他就总结了经验:昨天太蠢,就应该直接拐到家里来,就不该给非昀宝贝拒绝的机会。
所以现在既然人家已勉强答应,秦风只花了一分钟时间,便把行李打包好,随人家进了家门。
只是看着像个跟主人散完步回家的哈士奇。
楼下的300坪大平层,被秦风母亲装修成新中式浅柚木风,这也是外公外婆不乐意的地方,他们更爱厚重些的古风。
但极符合这两名年轻人的品位。
进门是个宽阔的玄关,然后是大厅。
左手边书房是个双开大移门,既可以打开与客厅的风格相融合,合上就形成个不受打扰的空间。
主卧与其紧紧相连,且通向书房和走廊的门皆是智能平移门。
大厅右边是十二人餐厅,紧连着厨房,还有客卫、洗涤、储存等功能区。
走廊后面有三个房间,与主卧对门的那间也很宽阔。
整个大平层被设计得没有一点落差,靠地板颜色区分功能分区,连主卧的浴缸也是可开门步入式,完全无障碍。
虽然楚非昀刚才表现出对这男人有一定防备,但禁不住回到31楼后,看着这个刚以能承受的价格租到的完美住房,天真的男孩又打开了话匣子。
在大厅和走廊里把轮椅转得飞快,带着秦风参观这儿参观那儿,眉飞色舞地说起,刚刚看房就像开到隐藏款极品盲盒的惊喜。
秦风看他说得兴奋,不由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他轻轻顺着胸口。
昨天就发现他有时呼吸会忽强忽弱,考虑病史,很有可能存在CHF,不适合太过激动。(注:充血性心力衰竭)
这个高级公寓自然提供定期打理服务,虽然秦家三口以及外公外婆从未住过,但一直保持整洁。
刚好清洁阿姨为楚非昀铺好床单准备离开,见着楼上的住户,正想打招呼,却看见平时举止高冷贵气、一丝不苟的秦大公子,跟在刚搬来的瘫痪小男生身边,像个二十四孝子一样。
她擦了擦眼睛,一定是自己老花、认错了人。
秦风帮着楚非昀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收拾到衣柜里,天真的男孩见着挂衣杆能智能升降,又是一阵高兴,秦风逗他:“要不要给你拍个视频,发给家里人看看?”
楚非昀动作一顿,又故作沉思:“这也显得我太没见识了……不对,风哥,你一定在嘲笑我是个土包子,是不?”
“我哪敢啊,好歹你这大善人把我收留了不是?”
“肯定是!”
“我发誓:真没!”
可迎面一个柔软的抱枕打断了他的“誓言”。
秦风一手抄过来,又轻轻扔回楚非昀怀里。
再扔过来,又扔回去。两人玩得停不下来:
秦:“看不出啊,楚非昀,为啥你每次都准确砸我头上?”
楚:“小看我?我打篮球那会儿你还在吃奶呢!”
秦:“这句话该是我的台词,小屁孩!”
楚:“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小哪吒,你这二郎神,看我摇人一起干掉你!”
男孩张牙舞爪,秦风暗暗好笑地揉着他的软软的毛:“三句不离手游。”
但男孩轻轻抻腰的动作,被秦风看在眼里,连忙把男孩推至床边,想为他脱掉鞋子,抱他上床歇一会儿。
不过当他的手伸向男孩双脚时,男孩却紧张得尖叫出来:“不要!”
这双脚变形得有多难看,他清楚得很。他可以让任何一名医生看见,但不想让秦风看。
秦风蹲在他轮椅的扶手旁,凝视着楚非昀的侧脸,轻声说着:“只想告诉你不用害怕,我是专业人氏,清楚你的一切遭遇。”
许久,才得到回答:“知道了,谢谢。你也去休息下吧。”又微笑着说:“风哥住对面那个大房间好不?抱歉了,委屈你这土豪在这儿蜗居。”
秦风忙说:“别,留给你家人到时春节时过来住吧。说了我常在医院值班,用不着这么大的房间。”
“要不是刚才看见楼上你家有多大,我还就信了你这话呢!”楚非昀撇撇嘴,又偷笑,“他们春节不会来海湾市,你住吧。”
秦风退出主卧,依言来到对门的次卧。先是认真再看一遍明天一台手术的资料,又在系统里为助手分配好任务。
快到傍晚,他想起自己承诺过的“厨师”角色。
为宝贝做合口味的饭菜,是求爱的第一步。
只是秦风却并非信心十足。
楚非昀是吃辣大省人,昨天在简餐店,有道菜点的虽然是麻辣,估计不够重口,就见他往里倒了一堆辣椒酱,看着心惊。
但秦风却是南方海边土生土长的清淡口味,没有吃辣习惯……甚至己经考虑以后跟宝贝回娘家怎么办了。
口味嘛,改!厨艺嘛,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