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昀笑笑说:“那我向您租下来呗,租金多少?那地段三房,不低于一万吧?”
毕竟他最近也了解了很多,那地段几个公寓或公馆,基本一百来平售价都一两千万,买得起的都不差钱,放租1万块都叫房东发慈悲。也就对秦风这位医生的经济实力有了一定了解。
他居然跟我谈钱!
秦风脱口而出:“不用,真的,我平时不怎么住,房子丢空在那儿也是放着。你帮我看房子我还得谢你呢。
楚非昀看着面前,算是第二、还是第三次见面的男人,试探着说:“秦医生……”见男人脸色微变,又连忙改口:“风哥……呃,这不太好吧?”
秦风已管不上计较他的称呼,再三宣称:“平时医院值班我都住在值班室,只是偶尔回来,很少住,你把它当成你自己的家就好。”
男孩又问:“风哥,你家有宠物什么的,需要喂养吗?”
“我没养狗,你怕狗毛是吧?”见他还在犹豫,秦风继续宣称:“平时有扫地机,清洁阿姨两天来一次,搞好了就走,不会麻烦你。”
楚非昀疑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0元合租?”
见秦风不懂这词,便解释道,像ACE这样的大公司,很多员工提早买了婚房但还没有伴侣,便把次卧租给同事,收比较低廉的租金,四舍五入约等于0。
主打分工做饭、轮流搞卫生、或喂个狗养个猫轮流照顾,休息时有个伴一起打游戏。
反正一是搞IT的人都忙,大家回去也就睡个觉;二是知根知底的同事,也不会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为,要不多社死呀。
秦风虽然不打游戏,但反正他就想看见楚非昀好好的,只要他愿意来,管什么零不零的,他不差这点零钱。
这会儿男孩称,刚好接到同事通知说让他回一趟公司。
本身高新区道路畅通,没几分钟就开到ACE公司旁边的地铁口,说着“抱歉”、把秦风往地铁口一放,约好了过几天去秦风家看看。
秦风下了车,来到车后正想帮他把轮椅放回前排,炫彩红金色的小车已经一溜烟消失在秦风面前,车尾那只大大的小哪吒,鬼脸也越来越小。
“啥事,这么急着走?!”
从地铁口走回自家的路上,秦风已让康复科的同事,把他们那边严选的复健器械提供商的介绍发给自己,又仔细筛选了一番:
卫生间无障碍改造,选一个现在还未放春节假期、保证能明天上门的,亲自打了电话过去联系。
那边的销售总监一听说秦风的身份,立即马上主动把所有的安排得妥妥贴贴,当即从邻市开车过来,傍晚不到七点就带上了施工师傅上门量度,又拍着胸脯保证今晚备好材料,明天一定上门安装。
送走了他们,又按复健科的同事推荐,订购了一张专业电动双人护理床,打算把主卧室这张双人床换掉,又订购了个按摩椅,还看好了几款帅气的电动站立轮椅。
但复健器械都需要最新体测数据支持,特别是考虑到男孩的单肾及心脏问题,秦风甚至想着怎么把楚非昀带到复健科,让同事们给他严格安排好训练计划。
第二天秦风轮休。
正当安装师傅上了门,在他家兵兵梆梆地开工时,他收到一条短信:
“风哥,我是楚非昀。我刚已找到合适的房子,房东阿姨很好人,环境很好很新,是个高层大平层,也有无障碍设施,听说原本是装修给父母住的、但没使用过。几个同事陪我一起看的房子,大家都说不错,价格贵些也值得。我已租下。”
一条拒绝意味浓厚的短信,甚至昨日还来不及加微信。
秦风正想劝他“何必浪费这钱呢,省着自己花”时,再次收到:
“就不劳风哥费心了,谢谢!”
凉得彻彻底底。
电话里,阿贵听说了这事,把秦风狠狠地嘲笑了一顿:
“你智商是掉进海沟里了?先收个一两万有啥问题?他能签上ACE,现在名气还渐长,不会没个几万块好吧。以后在一起了,你随随便便说给个家用、送个小礼物,不就把钱还给他了?”
我差这点钱?就是想和他一起,从住一屋好好照顾他开始。
阿贵又说:“换个角度想想,两人才见了三次,那人直接让你住到家里来,你敢住?你这是直接把那小男生吓跑了好吧?”
想想昨天做着鬼脸的小哪吒,急急忙忙一溜烟消失……这么说好像是。
秦风把一句“爱他就要为他提供最好的”默默吞回肚子里。
就在秦风在三百平方的大房子里失了魂似的游荡,捏着手机哭唧唧、想挽回局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