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看着形势,按下了那拐杖上的按钮,下一秒,朝他尽数而来的鸦群像遭受了未知的威胁,翅膀上扭曲几阵,皆着了火,掉在了地上!
“成功了?”
“...不,还没。”他双目有些凝重。
忽地,一道风声划过,一个幽黑的影子忽地站在了窗户破碎的木杆上,他像是踩着什么浮在微尘之上,头顶似缭绕了一层金色的光。
夜行星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投进了乱遭糟的屋里。
“暗影。”那个生物像在召唤。
只见地上的乌鸦身体抽搐了几瞬,霎那间,竟齐齐活了过来。通红的眼睛弥漫着诡异的光,鸟喙着全都戳着拐杖法放出的光屏,鸦羽似刀片飞舞,将宋序整个人包裹在了一片鸦黑的圆球中。
“宋序!”白简被划破的脸上流着血,惊恐地想要奔过去。
一只手臂忽地拦住了他,他对上了慕斯言难得正经的神情。
“放心...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
话落,破碎的鸦羽刀片像碰到某种魔法般的力量,反噬地万丈其发。只听轰地一声,员工宿舍以宋序为中心被锋利的碎片扎成了马蜂窝。
他身旁的好友上窜下跳,才逃过一劫。
然而,那个生物似也有相同的能力。在某种如练白丝下,这个宿舍已经不能看了,成了“蜂窝”的模型。
似曾相识的场面。
班裳倚着二楼宿舍的墙壁,透过缝隙看到了惨烈的战场。
小鬼头在这里,她意外找到了规则的bug,跟了过来。
只是不知监管者为何没有阻止她,海獭挠了挠头思索。
只是片刻,屋里的战局几经反转。
班裳看到了伊恩,那个黑糊糊,又金灿灿的身影从窗口跳了下来。
宋序好险没被扎成马蜂窝,只是那状态也算不上好。
他弯着腰,几丝血迹从口中溢出,水晶拐杖杵着地面:“...你..为什么...”
“想问我为什么非要拿到这块碎片?”金发的怪诞似是明白他心中所想。
“需要我提醒你,你的体力已经没那么充足了吗?”
这些大人的实力,比不上住在一楼的那个家伙。
但是,也并不是毫无优势。
“放手。”他踩着那张古旧的碎片说道,这熟悉的字体...
他的感觉没有出错,伊恩心中几番汹涌,空洞的眼竖起了恨毒的瞳孔。
“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这样护着,也不怕哪天就这么死了?”
一贯的嗤笑声里罕见地透着极端的荒凉和悲哀,慕斯言和白简分辨不出这复杂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也就没察觉这已是怪诞难得温和的时候。
他们一致攻了上去,白简的羊毛卷飞舞,双眼和伊恩眼睛一样通红。
慕斯言眯了眼,一脸寒意地杀上了两把锋利的短刀,如白练带起的刀光在空中一瞬,擦过小鬼头血迹斑斑的衣服。
“刺啦”的割布声响起,伊恩有些烦躁地看着被划破的大口子。
“你们这样,班老师会生气的。”
因着被聘作生活课的老师,自怪物们承认后以及院长的拜托,班裳兼飞行课、生活课之后,还多了个“缝纫师”——生活内的子职业。
每一只怪诞都对自己的力量以及形成的规则多少有些眉头,虽是不应该,但他能感知到那个棘手的家伙就在门外看着。
伊恩皱着眉头让自己不去管破烂的衣服,他一手挥开了扰怪心烦的卷头发,一手挥出蛛丝钢筋似地挡住了耳环青年的双刀。
忽地,制造梦魇的能力泄露一丝,怪诞无意间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望着慕斯言垂下的头颅,他咧开了嘴:
“你和我一样,似乎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不...”
祂知道了什么?
耳环青年惊愕地抬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死死盯着他。
“...快、快住嘴啊!”
我不能,将那个人,丢进谈资里。这是…我……
——“她啊”
“死在了你的面前是吗?”
伊恩眼神蒙在暗中,轻淡的语声直戳某人痛点。
“......”
慕斯言只感到眼前一黑,口鼻如被按在了水牢中喘不过气来。
“...哈、哈...”他突然疾呼了几口气,但无济于事,心脏灼烧得连胃都在痛,浑身的细胞都像在拷问他,折下他的脊梁。
痛苦变成霜,压不下漫延到胸腔的情绪。
他跪下身体,只徒劳地吐出几滩苦涎来。
许久之后。
他飞快地抹了抹眼睛。
“...关你屁事!”
"你这个怪物...”
慕斯言空着眼,如同失了灵魂的恶兽,望着伊恩,他忽然暴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提着双刀十字成刃,从窗外吹来的冷风折了他的碎发。
金发的怪诞凝视着他,似乎见到很久之前,那个可恶的监管者如此愤怒的时刻。
这个大人虽然连班老师实力的1/10都比不上,但是,也不可小觑。
“大人们真是...”他紧紧地抱着兔子布偶,轻声叹息。
脆弱又顽强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