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男主人终于出现在了餐厅,他仍旧身着西装,打扮的一丝不苟,艾莉跟在他身后坐下。
楚璨他们是来的最晚的,也因此收到了最多的瞩目。
安洁垂着头不与人对视。楚璨这次坐到了艾莉旁边,他的目光落在了艾莉的手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她的指甲。
与他找到的近乎一致。
“你在看什么?”艾莉踢着腿,仰头看他,举起手掌:“你似乎很关注我的手?”
“抱歉,这是我的习惯,之后我会注意避开。”楚璨道歉。
艾莉却盯着他的手不挪开:“其实你的手特别好看,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定是最难的珍藏。”
“谢谢夸奖,不过它总会变得粗糙的。”楚璨抬起自己的手瞅了眼,还算不错。
吃完午饭后楚璨缩在沙发上休息,艾莉离开餐厅后就上楼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男主人也是,一吃完饭就失踪。郁非又找来排排坐。
五个人齐聚客厅。
西装男和楚璨搭话:“楚西,有什么信息能共享吗?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们可以做。”他话说的还不错,没打算直接要信息。
食物在肚子里消化时人的大脑真的一点都不想思考,楚璨的视线从空荡的墙壁上收回:“我们需要地下室或者密室的信息,还有画像。整座城堡都没出现过一张画像,它们到底还存不存在。”
“这座城堡进行过祭祀,而祭品大概率就是艾莉,这就是我们找到的一部分信息。”
“行!我们现在就开始。”西装男和运动男商量了下,划分两边,在大厅里四处搜索。安洁也跟了上去。
画像。楚璨揉揉肚子,专注起来。他之前看到了那么多记载差点就把这个线索遗忘,直到看见空无一物的墙壁。
在西方,大多数贵族在城堡都有悬挂画像的习惯,从进入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未曾见过一张画像,这太不合理了。
“我知道哪里有画像。”郁非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说。
“在哪?”
“跟我来。”
跟在郁非身后,楚璨仔细思考着这几天的时间安排,他们两个已经是近乎形影不离了,郁非是什么时候拿到这种信息的?
“是我四处转的时候找到的。”郁非似乎会读心,他解释道。
他们来到了花园,白天的花园也仍然阴气森森,楚璨踏上了那晚走过的路。一直到那座花朵之中的墓碑,周围曾经的血迹已经被彻底掩埋。
“就在这。”郁非跨过泥土,几大步走到墓碑前,直接伸手提起那块大理石放在一旁,露出一个黑色的洞口。
楚璨打量着那块墓碑,底座很宽,被提起的时候就和没有重量一样,郁非的力气未免有点过于惊人。
墓碑移开后露出一个半米左右的洞口,依稀能看见里面的棺材。
郁非蹲在洞口边上,手往下一探,下一刻就把棺材整个给提了出来,轻轻松松放在一边。
这感觉就很阴,楚璨捂唇咳了声,他好像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的苦涩腥气。
棺材不大,就是半人长,点心躺进去还有所剩余。
郁非一把掀开棺材盖,上面的泥土细细碎碎飞扬起来。
终于暴露出了内容。
那只绑着绷带的狗躺在里面,厚厚的红色液体浸润着它。未曾开棺之前空气还算清新,此刻浓郁的腥气已经占据了全部空间。
楚璨不知道,这一层液体需要花多少功夫从多少人身上提炼,才能完全淹没它的身影。
等他看完,郁非合上棺材,从下面一抽扯出一个箱子。他们遍寻不到的画像正安安静静存放在里面,厚厚一叠,另一边放着的都是些装好的袋子。
“你什么时候找到的?”楚璨顾不上自己那点洁癖,蹲下身去观察那些东西,只恨没有带双手套,不能直接上手。
郁非想上手也被他狠狠拍了一巴掌,斥道:“你确定这东西安全吗?不确定就不要随便上手!”
谁知郁非还真回答了:“没事的,可以碰。”
手指似乎在持续发热,楚璨瘫着脸,直接忽略刚才的所作所为,占了一个角落开始看东西。
可能是他运气不好,开的第一个袋子就是他最讨厌的东西。
楚璨一瞬间没了力气,袋子就向地上砸去,里面装好的各种干尸滚落出了一小半身体。
那是蛇的尸体。
他的手不干净了!
楚璨猛地甩手,试图甩掉鸡皮疙瘩。
郁非笑着替他收好袋子,被不干脆的拒绝了。
“没事,我可以。”楚璨屏着呼吸把东西塞进去再稳稳放回箱子里。只觉得——我真的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