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只觉得这娘们太莽了,就这体格去一挑几不让人给揍了?
“胡闹。”王也吐出一口气,盯着她看。
她眼神认真,语气诚恳:“我没打架,王道长,我跟你保证,我从不打架。”
从不打架?她倒是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也自然没信时歆的鬼话,却又给了她一个台阶下:“伤着儿哪儿了?疼吗?”
“没事,辛爷我最抗揍。”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单纯干净的眼神和之前判若两人。
刚才的时歆,好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等到危险消失了,她又收敛起利刺。
她太动人,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艳色,如同那一场春水三千的绝美盛宴,她是最极致的壮丽山河。
下意识伸出去想要摸摸头的手被王也收回来,要是这娘们儿突然来个过肩摔就不好了。
最后,王道长轻咳一声:“那走吧。”
“成。”她应了一声,先踏出一步。
时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时雪站在铁门口,一副谁欠了她几百万样子。
“干嘛呢小兔崽子,还得抱你上车?”时歆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是一副精致女性的模样。
本来是因为王也扔下她一个人跑去救时歆,没带上她一起去而不开心。见了时歆出来,时雪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有些心虚地“切”了一声就转身上车。
因为时歆把人带回来的速度太快,时家还没来得及出动,辛爷就已经带着时雪回了市区。
回去的路上,沈珲专心致志地开车,时雪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后视镜看时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生怕她突然来几句嘲讽的话。
还好,时歆只是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看起来并没有心思去批斗轻而易举就被人带走的时雪。
要是放在以往,时歆肯定要揪着时雪的耳朵狠狠骂道:“小兔崽子,你就这点本事儿?说出去丢不丢人?”
今晚她看起来,好像很累。
面上倦色都比以往多了几分。
或许是出于内疚和心虚,时雪头一次沉默着没有去打扰时歆。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时雪家门口,时雪刚下车,就听见自家妈尖锐的声音:“小雪!让妈看看伤着哪儿了?”
焦急的二姑妈迫不及待地捧着时雪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确认时雪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没伤着就好。”
车上的时歆冷眼旁观着这对母女,一言未发。
“妈,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可能……”时雪说这话时偷偷瞄了一眼时歆,将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行了行了,跟妈进去。”
直到牵着时雪进了别墅,二姑妈都没有和时歆道过一句谢,仿佛她做的事就是理所应当的。
“开车吧。”时歆揉了揉眉心说。
沈珲连忙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赶紧离开这片区域。因为他知道,自家老板向来最讨厌这里。
或许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又或许是因为单纯看不爽二姑妈,时歆从来都不会在这里久待。
“那个大妈,为什么一句道谢都没有?”王也开口道,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对别人的家事没有兴趣,只是略有疑惑。
马路上的霓虹灯闪烁,照着时歆的脸,夜色浓厚撩人,衬得她眼神更深沉。如同锋刃破开薄纱,直击心底。
她靠在座位上,发丝半遮半掩着眸子,柔媚入骨而慵懒缱绻,若看清她眸中寒光又如坠冰窟。
“被厌弃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罪孽。”
她轻吐出一句,平淡中透着冷。
王也微愣住,大抵明白了些什么,不再言语。
空气中弥漫着冷意,沈珲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自己老板的心情不佳,他的额头上都泛了一层汗,还好时雪发给时歆的信息解救了沈珲。
时歆打开微信,是小兔崽子雪发来的一条语音。本是不想听的,可她不小心按到了播放,而且开的扩声器,时雪的声音整个车内都能听见。
“时歆我忘记和你说了,抓我的人不是那个什么姓谢的女人,那个女人还不动了我。抓我的是一群黑衣服的人,他们很厉害,开的车车牌号是×××……”
时雪的语音还未听完,一辆黑车突然从后面撞上了沈珲的车。
车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时歆被震得有些头疼,一声脏话飞了出来:“草你妈……”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时歆探出头怒骂一句,看清后面车辆的车牌号后一愣。
这不是时雪刚才说的车牌号吗?
“时歆,快下车!”王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拉着她的手腕下车,“司机也下来!”
三人刚下车,就被另外两辆黑车团团围住,就在大街上,三辆黑车围着他们,来者不善。
草了,时雪怎么不早说?时歆在心里默默流泪。
旁边的路人刚开始以为是交通事故,还兴致冲冲地拿出手机拍照,直到看清了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大家都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这也忒嚣张了,这可是北京城,在大街上堵人,而且堵的是辛爷,这还要不要命了?
“卧槽有勇气,在大街上堵辛爷。”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虽然说辛爷经常被追没错,但是也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不知好歹,多数都被送进局子吃牢饭了。
这这这,有人敢公然堵辛爷,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所有人的误以为是时歆又招惹了什么人,只有时歆才知道自己有多委屈。
本来她是安安分分地做个好公民,可是别人先对她动手的,天地良心,她时歆可从来都不招惹别人。
“冲鸭!”
“辛爷别怂!”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喊道。
时歆不禁迎风流泪,冲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