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和他相认吧。”穿着常服的卡尔艾尔局促的看着我,我很茫然,你搁这儿搁这呢?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他是未来的你的孩子,”这位领主超人眼神变得温和憨厚,又像个普通种田的了,“你自己的孩子,单亲家庭,说多了也不好……总之他现在年纪比你还大。”
我疑惑:“那你的意见是?又强调是我的孩子,又强调只是未来的,而且现在年纪还比我大,你这感情色彩还挺丰富的,还自相矛盾呢。”太奇怪了这家伙。
“……我怎么知道,”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不过如果是你……应该会去看看吧。”
“看来我们两个关系确实不错,”我这才相信他确实和我是朋友关系,或者更确切的说,损友关系,“我确实想去看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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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惊讶于十六岁的莱克斯竟然能和遭遇变故后的超人相谈甚欢,你还真别说,冷静下来后迪克就能发现,哪怕是最开始克拉克肯特装模作样的冷脸也是带着点儿恶作剧的调皮的。虽然他永远忘不了布鲁斯和克拉克刚拥有“未来的记忆”那天的情形:超人突然变得冷漠又强硬,看向周围一切的神情都是充满戾气的,蝙蝠侠则是像突然老了好几十岁一样,疲惫又无能为力。
虽然旁观者试图分担,但只有这二人能真正的理解彼此,可这种理解并不能带来什么帮助,反而加剧了他们之间的冲突,蝙蝠侠试图堵住超人,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回到过去又是怎么保存的记忆。迪克从来没想过那个蝙蝠侠,那个脾气臭的像硬石头,永远不会向人低头,哪怕物质和行动上百倍补偿别人嘴里也从没句软话的蝙蝠侠,还能有那么无力到只能用如棉花般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话语去……请求一个答案。
这是经历带来的改变,这是刻在灵魂上的伤痛强行扭转的性格,对于一个已经快半辈子过去的中年人来说,很少有人能够那样大的转变自己的行事方式和观念了。除非他们真的遇到了很大的变故,毕竟他们已经这样活了这么久,说句不恰当的比喻,一个bug跑了这么久,怎么不能说是程序必要的一部分呢?
现在这个“bug”被修复了,但迪克以及其他人宁愿他没有改变过,迪克甚至愿意用自己总是被管着,被布鲁斯气到感觉要升天,三天两头吵一次架为代价来交换布鲁斯还是原来的样子。至少那个会气人的布鲁斯还是生动的,有生命力的,而不像现在这样如同剧烈燃烧过后剩下的只有零星余温的灰烬,他温热,不会灼伤别人,但也已近尽头。
同样的困境也存在于超人的身上,曾经的人间之神只剩下神明的身份,他像是怕被人间刺痛般从不落地,已经让人分不清他是怨恨还是恐惧这人间。迪克想起和他的兄弟们想方设法把蝙蝠侠真正的加密文件解开后,看到的那些记录,超人在所谓“现实”实为“人性的恶”的围攻下左支右绌,最终一溃千里,心防破溃后的最后挣扎让他选择成为正义领主,但他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自我,从他成为领主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他内核中的所有自信与安全感。
从那以后的每一天,无论他表现的有多强硬,多果断,多么暴君——与之成正比的是他的软弱和内心尚未好的伤口的溃烂。
这样的两个人即使回到了从前,即使拥有了弥补与改变一切的机会,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了。但或许上天有好生之德,苦难的尽头它给他们留了一个呼吸的窗口,那就是一直被这两个人保守着的秘密——另一个世界的莱克斯卢瑟。这已经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突然变了政策的白宫和发展方向转弯了的卢瑟集团,一切都指向莱克斯卢瑟的不对劲。更别提小鸟们已经知道了,以超人对卢瑟的仇恨度,复生回来第一件事绝不会让卢瑟多呼吸一秒。
但一般人无法接近他,和正义联盟有关联的超英们也被超人蝙蝠侠双人警告不要靠近卢瑟,而那个短暂出现又瞬间消失的卢瑟在辞去总统一职后也再也没出现过,他们只知道这位特殊人士出现后超人和蝙蝠侠就在逐渐“恢复正常”。而这种恢复并不因为卢瑟的消失就结束,这就够了,多数人并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不巧,莱克斯在重新出现的第一站就是好奇心旺盛的蝙蝠家,迪克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好奇于这个可能会成为他们家新成员,和莱克斯卢瑟同用一个名字,一个姓氏,甚至一个基因的家伙。现在迪克知道,他就是那个让蝙蝠侠和超人恢复冷静并重新回到正常生活节奏的总统卢瑟。
只是出了点小问题,迪克低头看着被克拉克肯特激出几分孩子气的莱克斯,这位特殊的卢瑟因为一些缘故变成了十六岁的样子,中学生年纪的莱克斯甚至在心理健康上才是更需要人呵护关心的那一个。迪克又抬头,狐疑地看着超人,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如果是找卢瑟的麻烦那他大可早就动手,如果是来关怀一下其他世界无辜的人又何必演来演去跟整活似的。
领主超人:只是想复刻经典罢了。(:D)
他确实挺喜欢他和莱克斯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足够戏剧化,足够震撼人心,足够双脸懵逼。
这么会儿功夫也足够让布鲁斯觉察到这里的动静了,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走了过来:“现在去吗?”
领主超人:“等等你怎么……啧,我以为你没功夫去关注正义大厅的动向,”他虽然嘴上嫌弃着,但倒也没拒绝,“来的是康纳。”
“我明白了,”莱克斯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那就走吧,我也很好奇未来的我会有什么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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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随心所欲了起来,以前卷的太过了,现在就又摆又躺,宅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除非有人带我出去,我自己是一步路都不想多走,更别提出门了。这边的克拉克肯特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轮流带我出门的值班表都排到超人头上了呢。
一个孩子,我感到好奇,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什么钱还有地位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家人朋友也因外力散落各处,有时候我还会感慨自己可谓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以前书上看的谶语竟然真能在现实应验。
一个孩子,哪儿来的?我在去往正义联盟的路上大脑里一直在飞速运转这个问题,CPU都快烧废了也没办法相信自己会那么不负责的在没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组建家庭。
但当我看到那个比我还大两轮的青年人(或者中年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这小子胳膊上怎么还有个s标啊,斯凯奇死忠粉?哈哈,总不会和超人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