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跑过来的小倌儿看到这两大男人干立在这,正好和前堂忙里忙外的打理丧事的伙计形成鲜明的反差,这感觉简直一言难尽:“... ...”
小倌儿干咳了一声,叫人清理了下这地,再抬头,却见到两人都跟没事人一样还还杵在那啥也不干。
准确来说是,一个观景,一个赏珠。
“不可轻易动怒”小倌儿埋头轻念。
没一会儿,管事的把这两人请进后堂用膳,抿了口热茶的惕爻和善地看了一眼正在为他们准备糕点的这管事也没有避嫌的意思,就开始询问起这事情的缘由来。
一觉醒来,满堂白布,这细思极恐,不让人头晕才怪。
“嗷!这个啊,好像是那昨夜掷了千金只为买那婉儿娘子一晚的谢家少年。”
此人说着,眼珠子来回打转,看着身旁的人,又欲言又止的闭了嘴。
“您尽管告知于我便是。”惕爻说。
“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昨儿那状况,那是...边喝着花酒变跟丢了魂似的,有人说是被脏东西附了身,还胡言乱语起来,掐着那娇弱弱的婉儿娘子叫鬼,婉儿娘子当时被吓得。”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便断了气,抬棺的人看尸时,那谢家少爷只剩下皮包骨头了,而且每块骨头交接处都有浓重的淤青影子,那皮皱感,那叫一个...”
“还有那满头白银,跟活了八九十岁的老太爷下葬的没什么区别了都,极为恐怖,更奇的是,他眼下还乌黑流血...!!”
管事的也是一个好说话的,拍了拍手放下茶壶,表情夸张的讲述着,讲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不亚于外头说书的。
“... ...那”
“那婉儿娘子现在人呢?”
江咎昀刚想开口,便被惕爻打断了,只得在一旁扯了块桃酥凑前听着。
确发觉这小家伙神色里竟自然的夹杂着一股不耐烦的意味,倒细微的很。
管事的点燃了一旁的熏香,老实地回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那婉儿娘子大抵是吓昏过去了。”
说完顿了顿语气,努力回想了下昨夜的场景,但好像并没想出些什么。头疼的跟丢了段记忆似的,只好选择放弃,摁了几下手指接着讲:“这后来的事,我记得也不大清楚,不过听里头看热闹的人说后来是医醒了的,后来却莫名被一个穿着紫色褂袍的老道说是要接去后山驱邪。”
“... ...就这些天,香火挺旺的那座庙里,说是驱邪来着。前两天打听到说那庙还能显灵来着,也不知真假的。”
“大概就是,这谢家少爷着了魔人没了,这婉儿娘子中邪吓昏医好后,随了个道士去庙里求平安了?”江咎昀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来没什么想法的,但听了这大主角的总结后,惕爻直接凝噎住了,目光呆滞了会儿,揉着指尖轻声嚷了句:“6... ...”
“介... ...溜啥子啊?”管事爷不解,疑惑的问。
管事儿的可谓是世外好汉,现在还一脸人命关天的模样看着这俩命中稻草,毕竟从模样打扮上便看出这样时修道之人了,才如此卖力地与他俩细说。
结果这两救命稻草,竟跟没事人一样满不在乎,造的什么孽啊。
“呃,6...不是,柳,昨夜跟我见过面的那个,姓柳的老板娘现在何处...!?”惕爻下意识的捂了捂脸,心不慌神不乱的接着问下去。
都怪梁上意那小子整日在他面前讲些乱七八糟的,惕爻认真为自己找补。
话说提到这儿,管事的就心慌,不禁自个打了个寒颤道:“在楼下...栀芸阁,绕过这个门,下楼走一段路便可。”
还没等他们接话,管事的又好声好气的劝说着:“不过,柳娘正处于烦怒状态,还望各位勿要前去打扰才是...!”
“这一段路,是多长?”
惕爻眉头轻皱,含了口香糕后放下手中的热茶,不厌其烦的打断他的话,极为正经的寻问。
“从这到那,一盏茶的功夫便到得了。”
望着这管事爷一脸诧异的目光,江咎昀吐字清晰,满眼戏谑的瞧了瞧惕爻现在的神色,接着品了口手中的桃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还顺便补充了句:“前不久去过。”
管事的:“... ...”
“嗯,多谢。”
惕爻抬眸望了望对面的这人,不自然的应了一声,似是若有所思。
管事的还在想找借口如何阻拦下来着,刚想坐下陪着倒茶,这俩就莫名的挺直腰板放了手中的茶站起身。
再回头,管事爷就么得见着他俩萧条的背影。
当真是执迷不悟一前一后的往过道走去,也便没再多说什么了,回想起方才上楼时老板娘愤然砸钗的场面,于是定了定神灰溜溜的走在后头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两人:“... ... ...”
这说了等于没说的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