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卭头也没抬的,挥了一下手示意他直接开口。
那人便这种折中的先吐了一点出来,“陛下,是长公主的事……,恐是不便叫旁人……”
说到这里,常卭忽然抬头,但看的不是面前和他呈报事情的人,而是边上的姬槐,“对,孤和你讲过,还有个妹妹,你回来了,孤晚些时候带你去见见她。”
所以,他口中的他们的妹妹,是那长公主?
据姬槐所知,常卭上位之前公主之列封号并未有上长公主的,常卭上位之后,当天就出了一个长公主。
姬槐脑子里一转,想起了那人,是他与刀悬闯出偏殿来要逃离宫中的那日,刚出来半路遇到常卭那时的妻子、当今的皇后娘娘。
以及那个以下犯上,对皇后娘娘丝毫不尊敬的嚣张跋扈的匀善公主。
后面姬槐也确实有听到这一消息,匀善公主被封为长公主。
所以,那个嚣张跋扈的匀善公主,便是他娘浮生芥的第三子,他们的妹妹?
姬槐不知该如何作想,一时没有反应。
见他们陛下这般反应,呈报事情的人擦了擦额前的虚汗,到底还是一口气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陛下!长公主她!她!!!简直毫无章法!”
常卭似乎早已习惯,只是淡淡收回眼,看着兴趣并不高,“她又做什么了。”
“长公主她!”他一顿,一停之后将后半数话尽数说了出来,“她当街抢了状元郎的亲!现在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这下常卭终是有些反应了。
姬槐实是有些没憋住,扯着嘴在边上就是一笑。
今年春闱的状元郎,炙手可热的朝堂新贵,满腹诗书文思敏捷,好好培养定能成大事。
官派都没舍得放出主城去,派在了翰林院,又是半年就进位到了翰林院修撰,官从六品,属实是,政绩卓著仕途显达啊。
又是年纪较轻的晚辈,各家各派都思索着如何攀上这一门好姻缘。
闹了一阵之后,这状元郎的亲事总算定了。
眼瞅着大婚当天,世风日下,那个长公主啊,就这么直接当街抢了亲。
线下课不是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这常桉行事也不是一次两次这般,她性子本就是这般跳脱行事又不计后果,嚣张跋扈的那个劲一起来,没人拦的住。
“人呢?”
“常桉她人现在何处?”
底下的人立马回话,“禀陛下,长公主将人抢回了长公主府。”
历来的长公主府一般会由陛下在宫外主城挑选一块合适地段赐下府邸。但是常卭即位以来,也没让常桉出去,就连长公主府邸,也在宫中给她起了一块地来。
常卭起身了,看样子是要过去一趟,姬槐抬眉,果然,后一句常卭便是,“去看看你那造腾的妹妹。”
这么说来,姬槐对此倒是乐的去看看热闹。二话不说就起身跟着他走了。
长公主府今日好生热闹,但是却没旁人,只是常桉宫中的人闹闹腾腾的,甚至还学着别人挂了红灯笼。
这地方没有外人,全都是常桉宫中自己的人。
守着门的宫女见到来人立马先做禀,“陛下到——”
然后才从他行礼。
穿过闹腾的外院,直到里面来,那屋子的门紧紧关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肯定的是,常桉此刻就在里面。
门口挂着的那俩绝大的红灯笼惹眼的紧,姬槐刚进来一眼便望到了,常桉挂在空中的灯笼比旁人家用的要大好几轮,那灯笼通亮,明黄明黄的,里面肯定不止一支烛火。
这架势倒是比别的足的多,要说常桉真的用心吧,也确实,毕竟这灯笼实在难寻,恐是要费些功夫。
要说她真的很用心吧,这场婚礼她宫中上下也就挂了这灯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甚至她宫中再无请一旁人过来。在场的都是他自己的宫女侍卫。他们也都纵着常桉的行事。
是至此,帝王亲临,他们才扑通跪了一地,看着像是认错的,但是没人开口去指责他们那公主殿下。
有人特意报信,常桉在里也自然听得到,于是下一刻就迎门出来。
一手拿着秤杆,那秤杆上还挂着一块飘飘的红盖头呢。
她浪荡着俩步出来,迎面撞上俩人,嬉皮笑脸的看着常卭,说话也是浪荡的没边,“好哥哥,来参加妹妹的婚礼不是。”
“混账。”常卭出口就是一句骂,脸上表情也难看的紧,这浪荡子实在是教不听骂不住。
面对他的骂,常桉显然也是没当回事儿,嘴角一撇眼神就到了边上的姬槐身上,打量了他半晌,那只拿着秤杆的手微微往前,秤杆的另外一端指向了姬槐的身子,“哟。”
常卭一把拽掉了她手中玩闹用的秤杆,“这是你二哥哥,见好。别耍浑。”
常桉嘴角又是一撇,像是早就听过姬槐的名号,所以对这个凭空出来的二哥哥并不觉得意外。反倒是一转眼就嬉皮笑脸上来,笑嘻嘻着脸冲着他喊,“二,哥哥,我们好像见过。”
可不就是见过吗,那日在宫墙步廊,俩方相见。
姬槐淡定点头,“是,见过。”
倒是边上的常卭听着有些糊涂,在他印象里二人从未见过,姬槐就这段时间都不在西境,二人得以能见过?
他思索着要问,边上跟着一起来的总管公公见事情偏离,忍了半天还是上前低着头提醒了一句,“陛下,谢公子。”
常卭才转了眼跳过刚刚的话,又正了正神色看向面前吊儿郎当的长公主,“把人带出来。”
“我不,”常桉一口否决,“我亲爱的皇帝哥哥,妹妹好不容易看上个人,皇帝哥哥可成全了我不好?”
“我可真真是喜欢谢且绪,喜欢的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