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得到吗?”刀悬那浓厚沉沉的嗓音飘荡在姬槐耳边,这话他说出来该是情绪不大的。
他握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所以姬槐觉得,这个人这么问,就是下一刻可能会继续带着自己的手在他身上乱摸。
姬槐终于用力去缩回自己的手,“你脑子烧冒烟了。不用摸,看得到。”
“噢。”
他也只是迎一声。
这次姬槐的手终于成功挣了回来,这好像是第一次。
面前这人大抵真是有些脑子不清醒,姬槐骂他他也无所在意,迎过他的话后就没有后续,连以往的言语戏弄戏谑都消失了。
这次下山的除去姬槐和柳禾,还有一个穷极山众人,石举“精心”挑选过后叫出来的人。
俩方在寨门口会面,那人出来时十分愉快,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掩都掩不住,像是许久不下山终于被允许下山的孩童一样开心。
只是在下一刻他的笑就戛然静止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姬槐。
于是立马冲着边上送自己出来的石举道:“什么意思?他和我一起去?我带他一起去?”
石举只是笑着,面不改色的对着姬槐笑,与此同时一边抬手拍掉了三石举着的手,十分轻声的用只有他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他是刀主的人,刀主面前,别造次。”
姬槐总觉得面前这人眼熟。
见肯定是见过的,穷极山统共就这么点地方,他谁都见过了,只是平日里姬槐对旁人实是没什么印象。
所以见到三石的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来,直到那人的声音传到自己耳中。
这个暴躁性子指着自己对自己万般不爽的三石。
上次伙着别人骂他还被他正正撞到的,就是这个三石。
姬槐当时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名字,与他同行的人叫他三石。
那时以为只是个外号,结果今日才知,三石便是他原名。
刀悬没有出来相送,当时同他吃完饭就卧寝没再管他了。然后刀悬和柳禾二人一齐来到寨门口,接着就是石举将三石带过来。
三石仍旧不爽,也不满石举的态度,但确实他的话扯到了刀主,于是三石很大声的嘟囔:“那又怎么了!刀主在我也一样骂他,他..”
他这人确实无礼,柳禾在一旁听了都替姬槐不悦,偏偏姬槐的情绪并没有显现出来,于是柳禾往前迈出一小步来,“你好生没礼..”
柳禾好歹也是个识书知礼的,憋半天也只是这么一句话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三石并不认识柳禾是何人,听过石举解释后也便明了了,何医师的徒儿。
对此,同样的也没什么好脸。
何医师的徒弟听说半点用没有,上山那么多年跟着何医师学了那么久半点精进都看不见,以至于这么半大的人了仍旧在后山岭没出来过。
这段时日倒是终于得以从后山岭出前寨来了,但并不是因为自己医术到能出来的地步了,更让三石瞧不起的也在此地。因为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得以出后山岭的,也是个小废物。
三石更加双眼一黑,本来看到姬槐就已经原本的好心情跌落到谷底去,结果这次同行的,一个花瓶一个废物,三石不敢想。
他忽然就不想去了,膀大腰粗的男子拳头握的能听见响,皆是对自己心意的不满表达,他对石举说:“我不去了。”
石举并没有惊讶,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般场景一样,也只是淡淡的转过来看着他,“可是,我已经同刀主禀报过了。”
说完,他又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再开口:“也无事,你实在不想去,我现在去同刀主说罢就是了。”
三石脸一黑,双眼更是一黑,一手抓住他欲要转身离去的身子,“去!我去!”
于是三人就这般上路了。
此次全程骑马,三人三马下山后也没有减速。
三石这人好像一直憋着一口气,一路上怎么都看他们不爽,一句话不和他们说,甚至连眼神都舍不得分给他们一个,一路驱马狂奔,似有一种要甩掉后面俩个累赘的样子。
姬槐对此毫不在意,他也完全能并平三石的速度,只是身后的柳禾到底是不常骑马的人,于是姬槐也同他一齐,速度放慢了些。
三石骑着骑着回头一看那俩人差一点就要偏离视线去。他本就不悦的神情更加阴沉,偏偏他又不能这般真的甩掉姬槐和柳禾。
他本这般做也只是想让姬槐吃吃瘪,谁知姬槐压根不鸟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把他自己气个半死。
拧着张脸,拽着缰绳的手加了点力,缩了一下,然后他跨下的马儿随着他的动作转了身去,又朝后面踏蹄飞奔而去。
一瞬就到了姬槐柳禾的面前,他绕着俩人一圈,终于舍得给他们放话了,“何必撑着,不行滚下去就是了。小心等会从马上摔下来又去告小状。”
也不知他这话是说的姬槐还是柳禾。
这段路下来不停不歇,柳禾骑得确实有些吃力了。